苏明樟道:“届时蛮人若打过来,你往后躲,会有人将受伤的往后运,我也会专派人相护,凡事以自己为重。”
江蕴点头道:“我惜命得很,也只这不是玩笑事,定是句句都记住了。”
苏明樟又摸了摸她腰间的铜钱,“见一人死,和见百人千人死,是不一样的,若是到时候不舒服了,不必勉强。”
江蕴点头,“我心中有数。”
江蕴会尽力,但不会勉强,尽力是帮忙,若是太过勉强自己,最后反倒会给旁人造成负担,她心中清楚得很。
是日包括后面两日,江蕴除了帮伤员换药医治以外,没有太多事,她都尽可能早睡,这样若是半夜打起来,自己也会因为休息得早,而有更多精力。
营中人人都紧绷着,日夜不放松。
苏明樟说十日之内会战,但一晃就过去了五六日,这住在平地上的倒是没什么,只是后面住在半山腰的援军有了怨言。
他们与苏明樟还没什么相处,不像前头这些这样信服他,但是好在有王副将安抚,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武将,所以才没发作起来。
又过了三日,雪骤然变大。
大到几步之外就看不清的程度。
而那日,也是第九日了。
也是这一日,营帐扎在半山腰的援军们彻底爆发了,王副将实在是顶不住压力,跑来跟苏明樟说明情况。
苏明樟坐着,还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王副将都急得跳脚,“苏相,相爷!这总不能还没打起来,自己这窝里就乱了吧,您就半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您那时候说,十日之内必战,这都第九日了!”
“那不是还有一日吗?时间没到,你为何这样急?”
“这……那头的压力都是我在顶着的呢!”
苏明樟依旧是语气淡淡:“若是下面将士们的压力你都顶不住,如何当主将?”
一提到主将二字,王副将马上表现得沉稳了很多,“末将顶得住压力。”
苏明樟放下茶杯,“顶得住,管得好,这自是主将最基本要做到的,还有一日,不该急就别急。”
“相爷说得不错,只是今儿这雪突然又大了不少,那上面的环境跟这下面还是不一样的。”
“便是再难受,也就只有这半日了,今儿夜里,要战。”
“啊?”
王副将有些惊于苏明樟的自信。
“相爷确定?今儿这雪,夜里能战?”
苏明樟道:“他们久久不动,不就是在等这天气再糟些吗?”
王副将稍作思考,心中便很快认同苏明樟的推断。
无需苏明樟再多言,他自觉告退,去跟援军们交代。
苏明樟也确有几分考验王副将的意思,虽说他自身并不太够格当主将,但是若是能在他的提点下,很快领悟一些东西,且能稳定住躁动的军心,那么还可以培养。
且看这次战后情况,这前头的都听苏明樟命令,援军便全都交给他了。
江蕴也听到了苏明樟的推测,她接连几天,夜里睡得也不太安稳,一件大事即将发生,再好的心态,也是会多多少少影响睡眠的。
今儿她直接不睡了,横竖前几日睡得早,吃得也不少,养精蓄锐的够够的。
苏明樟见她打起精神的模样,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取了个东西给她。
东西包着,看起来不轻,江蕴问道:“这什么?”
“金丝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