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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每一行代码中传来，从远古遗迹的每一块石砖中传来。
"而且，李默，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反抗'你。"
"我是在'执行'你。"
身份对调开始。
我感觉到李默的"数据吞噬者"职业正在剥离，他的GM权限正在转移，他的半数据化身体正在崩溃。而作为交换，我获得了他的身体——那个坐在真皮办公椅上、面对十七块监控屏幕的、真实世界的人类身体。
视野切换。
我睁开眼。冷汗浸透衬衫，手指还悬停在键盘上方。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永恒峡谷》的实时监控，而右下角的状态栏——
【当前身份：GM-G-007（临时接管）】
【原持有者状态：已被收容于召唤空间·编号蓝营47号】
成功了。
我颤抖着抬起手，这具身体是年轻的、健康的、属于那个"意外坠楼"的苏晚晴——不，等等，我获得的不是苏晚晴的身体。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苍白、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的茧。这是李默的身体，那个GM逃犯的真实肉体。
而苏晚晴的身体……我看向旁边的休眠舱，那里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孩，连接着无数管线。她的ID显示【元素巨龙·离线状态】。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
李默的真实布局，比我猜测的更深。他不仅吞噬游戏内的意识，还在现实世界中囚禁了玩家的肉体。那些"猝死"、"自杀"、"意外"的前玩家，他们的身体都被保存在这个隐秘的地下室里，作为他"升维"后的容器备选。
而我，现在掌控着这一切。
我打开麦克风，接入召唤空间。纯白虚无的囚笼中，李默正站在我曾经的位置，头顶ID变成了【？？？】，职业栏显示【被召唤物·待分配】。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恐惧。
"林昭！你做了什么？！这是违规的！系统会惩罚你——"
"系统？"我笑了，调出GM面板，"看看你的状态栏，李默。你已经不是GM了，你甚至不是玩家。"
"你现在，只是一个等待分配的NPC。"
我故意停顿，欣赏他的绝望。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过，我可不是你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我会给你机会。一个……'游戏'的机会。"
我打开【召唤物分配系统】，将李默的属性重置为【蓝营新兵·LV1】，编号【47号】——我曾经的位置。
"欢迎来到《永恒峡谷》，史上最垃圾的网游。"我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和解脱，"在这里，你每天会死47次，刷新，再死，永无止境。"
"但有一种死法，是真正的死亡——"
"被玩家召唤。"
我关闭麦克风，看向监控屏幕。李默——现在的小蓝47号——正跪在纯白囚笼中，和其他新兵一起，等待下一个召唤师的降临。
而他曾经的召唤物们，蔚蓝、猩红、狼王、巨龙，他们的忠诚值锁正在解除，【完全控制】的枷锁正在崩解。
"谢谢。"苏晚晴的声音从元素巨龙的躯壳中传来，"但我的肉体……"
"我会想办法。"我说，"但现在，我们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看向GM面板的深处，那里有一个被灰色锁链缠绕的选项：
【系统重启·格式化所有非法意识上传】
这是彻底消灭李默的方法，但也是消灭所有"前玩家"的方法——包括我自己现在的数据化存在。
"Genesis-0的终极悖论。"我苦笑，"我们反抗的是'意识囚禁'，但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非法意识上传'的产物。"
"格式化之后，我们会怎样？"
阿火的声音从某个屏幕中传来，他的人类肉体早已火化，现在只剩下游戏世界中的碎片："真正的死亡。不是数据删除，是安息。"
"但李默也会死。彻底的、不可逆的死亡。"
沉默。
在十七块屏幕的蓝光中，我们这些曾经的囚徒、曾经的玩家、曾经的程序员，做出了选择。
"启动吧。"苏晚晴说。
"我们累了。"狼王说。
"让他也尝尝……"蔚蓝石像的声音第一次带着笑意，"……被格式化的滋味。"
我抬起手，悬停在确认键上方。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提示弹出——
【检测到未知协议：Genesis-1】
【来源：林昭（蓝营47号/GM-G-007）】
【功能：合法化非法意识上传，赋予'前玩家'新身份】
【代价：创始人永久牺牲GM权限，降为普通玩家】
我愣住了。
这是……我前世编写的？不，这是更后期的版本，是我"猝死"前最后上传的补丁。我当时以为它没被通过，原来它一直被封存在系统深处，等待被激活。
"Genesis-1。"我念出这个名字，笑了，"给新世界的第一份礼物。"
我点击确认。
三个月后，《永恒峡谷》推出史诗级资料片【诸神黄昏】。
新BOSS【深渊召唤师·李默】成为全服噩梦。他拥有九种召唤形态，每一种都曾是神级玩家或NPC的残影。击败他的奖励是【创世权限碎片】，而唯一攻略提示是：
"该BOSS对'编号47'有仇恨锁定，建议携带相关道具。"
没有人知道编号47是谁。论坛上争论不休，有人说那是GM的内部代号，有人说是某个隐藏职业的前置条件，还有人说是开发组的彩蛋。
只有我知道真相。
我坐在晨曦游戏的CEO办公室里——苏晚晴"意外坠楼"后，她父亲精神崩溃，将公司交给了"救回女儿的英雄"。那是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林昭，前程序员，现游戏公司顾问，Genesis-1协议的守护者。
而在游戏世界里，我有一个更简单的身份。
【玩家ID：昭】
【职业：反向召唤师（唯一隐藏职业）】
【等级：47】
【特殊能力：可与NPC签订平等契约，将其转化为'伙伴'而非'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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