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吃得正香,却被这书生打搅,不由得大怒,喝道:“究酸鬼,给我闭嘴,再敢打扰大爷吃东西,大爷一棍了下来,将你打成肉饼。”
那书生一缩头,似是极为害怕,啪地一声,将那竹简丢在桌上,“是,是,是”应了几声,忙放低了声音,将大志吟诵变成了小声默念。
岳中影听那书简落在桌上,发出极重的声音,听来似乎并非竹子所做,倒似是铁卷一般,只见那书生嘴唇动得极快,竟不像是在读书。
岳中影倾耳细听,却听那书生道:“死饭桶,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也不怕噎死你,太上老君急急律如令,噎死这个死饭桶。”
那壮汉听不清那书生口中念叨什么,只是见书生一脸惧怕之象,显出极得意的神情。
岳中影虽见这场面甚是好笑,但心中却笑不出来,倒越发小心警惕。
这时,忽然听得外面有人道:“阿弥陀佛”声音甚是轻柔,但岳中影却觉耳膜微震,这声音之中竟然挟着极深厚的内功。
话音方落,门处进来一个僧人,身形甚为瘦削,双目深陷,似乎是生了重病一般,走路摇摇晃晃,只走得几步,差点便摔倒在地。
那书生见了那和尚,胆大了起来,嬉嬉一笑,道:“死秃子,还没死呢?”
那和尚摇着身子,在岳中影对面坐了下来,哼哼唧叽了半晌,这才哑着嗓子,道:“是呀,是呀,秀才还没死呢,秃驴就更不该死啦。”
岳中影心中一奇,和尚最忌讳别人称其秃驴,这和尚听秀才骂他,非但不生气,反倒随便就认了。
那书生还没开口,那壮汉抢着道:“死秃子,你死跟酸秀才有什么狗屁相干啊?”
那和尚道:“怎么没关系啊,秃驴腿向外,便是秃驴,若是腿向内拐,那便是秀才了,秃驴即秀才,秀才亦秃驴,秀才不死,秃驴自然也不会死。”
岳中影一愣,慢慢品味他这句话,斜眼看是,果见那和尚两腿向外分开,倒真像个“秃”字,那书生则跷起二郞腿,恰如个“秀”字,竟然极是应景。
那书生一听,自然明白,哈哈大笑起来,壮汉却瞪着大眼,浑不知所云,茫然问道:“什么外拐内拐,俺听不懂。”
忽听得外面一人大声叫嚷道:“渴死我了,渴死我了,有没有好酒,快给大爷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