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汝阳伯府声名狼藉的大小姐竟是这般绝世姿容。
有此容貌,娇蛮些也是在情理之中。
况且,顾大小姐不止有羡煞旁人的容貌,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万贯家财。
这件金箔缂丝满绣衣裙,值百金。
百金啊。
够他在曲明湖挥金如土醉生梦死整整一月……
沈和正眸子里闪过浓浓的兴致。
坐在主位的汝阳伯,亦有些失神。
他想起了与荣氏的大婚之夜。
龙凤喜烛袅袅燃着,凤冠霞帔的荣氏端坐在喜榻上,莹莹如玉的手指乖巧的放在膝上,静静的等待着他用玉如意挑去盖头。
盖头飘然落地的那一刹那,荣氏明艳如牡丹的脸映入眼帘。
绕是他心中记挂着陶氏,可还是忍不住悸动。
顾荣肖似荣氏,又不似荣氏。
荣氏虽不如高门贵女大家闺秀贞静温柔,但也绝没有像顾荣这般心狠手辣乖戾的让人无从下手。
他对荣氏无意,可为何会晃神呢。
见状,陶姨娘心中暗恨,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荣氏还真是阴魂不散。
顾荣并不知花厅中人心思各异,即便知道也毫不关心。
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青棠,缓步进入花厅。
“不知父亲何故唤我来此?”
清冽冽的声音唤回了汝阳伯渐渐飘远的思绪。
汝阳伯陡然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羞耻心,无根浮萍的慈父之心似是寻到了依托,刹那间疯狂漫长。
荣氏死了。
他该善待顾荣、顾知姐弟的。
瞬间,汝阳伯看沈和正处处不合适。
陶氏努力维持着笑容,温温柔柔道“荣荣,这是你沈伯母和沈家哥哥。”
“快快见礼。”
“顾沈两家乃是世交。”
顾荣蹙眉,面露怀疑“世交?”
陶氏朝汝阳伯投去一个眼神,汝阳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勉强开口“确有几分交情。”
闻言,顾荣朝着沈和正母子福了福身。
沈和正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拱手作揖“顾大姑娘,在下沈和正,字元清。”
顾荣垂眸,眼底浮现嘲讽。
和正?
元清?
正声感元化,天地清沉沉。
沈和正,不和、不正、不清。
真真是侮辱了这些词。
顾荣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沈和正,旋即看向汝阳伯府“这便是父亲精挑细选出的吗?”
“究竟是显赫的王侯之家,还是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