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尚且不食子,即便范闲只是他的私生子,身世不甚光彩,那也不至于要眼睁睁地看着范闲陷入绝境吧?
更何况,范建难道就不担心日后范闲若遭遇不测,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甚至殃及池鱼吗?
谢必安见李承泽陷入沉思,久久无言,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内库掌管这皇家所有的商号,昔日陛下曾有明旨,内库让长公主一脉管理,而长公主又只有晨郡主这一个女儿,所以谁娶了晨郡主,谁就有可能承继内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是否需要采取些行动?”
在谢必安眼中,李承泽之所以与李云睿结盟,无非是为了她手中的内库财权。
如今范闲成为了林婉儿的夫婿,只要二人成婚,内库的掌控权必将从李云睿手中过渡到范闲名下。
面对当前的局势,李承泽面前似乎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杀掉范闲,破坏他与林婉儿的婚事;
二、提前与范闲建立友好关系,为将来的局势变化做好铺垫。
李承泽敲击桌案的动作一顿,沉思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局势尚不明朗,眼下不宜轻举妄动。”
只要范闲和林婉儿一日未成婚,内库的归属也就一日不定。
内库是个金口袋,但在李云睿掌管以后,就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谁也不知道李云睿和太子从中捞取了多少的好处,里面究竟有多大的亏空。
一旦接手内库,就势必要查账。
而一查账,说不得有多少人要出事。
所以不想范闲接手内库的人大有人在,他不必急着出手。
况且比起这个,他是真的想知道庆帝与范建究竟在暗中筹谋些什么,又为何会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范闲牵涉其中。
想到此处,李承泽眸光一沉:“我有些累,先休息一下,无事不要打扰我。”
吩咐过后,他便起身回到了卧房,径直倒在床上,随着层层帷幔缓缓落下,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穿透重重宫殿,悄无声息地找到了太子。
这还是他穿越到这个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动用念力。
毕竟有个躲在暗处的大宗师,李承泽行事必然要小心再小心。
只不过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李云睿真的是支持太子的话,那么此刻两人一定会露出破绽。
李承泽闭上眼睛,感受着念力在空气中蔓延,仔细‘观察’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此时太子自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只不过他却很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
乍一看,好像太子对内库真的没有觊觎之心,无论内库由谁掌管,他都无所谓。
但是太子毕竟年纪还小,修炼的火候还不够,是以,他脸上虽然不显,但是那双眼睛却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显然他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