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枝转而望向老夫人,道:“姨母,若真要将我、将我……那真真是违背伦理啊!我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我遭受这样的屈辱,一定会心痛不已!”
提及她的母亲,果然老夫人脸上显露出几分犹豫。
谭羡鱼适时地叹了口气:“婆婆,虽未亲眼见过您的姐妹,但从您对谢姑娘如此的态度,便知你们必然是姐妹情深。”
“亲姐妹血脉相连,若您那姐姐在天有灵,定不忍心看着您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况且,又不是真要谢姑娘去做什么,不过是牺牲一点名声,我倒真是不明白,谢姑娘为何如此抗拒呢?”
司南枝怒目而视,恨不得能立即将谭羡鱼的嘴缝上。
谭羡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要她牺牲一生的名誉!
再看向老夫人,竟似有了动摇之意!
司南枝深知老夫人已不可依靠,咬牙又转向霍容恺:“表哥,你、你是不会同意这种事的,对不对?”
霍容恺当然不愿如此对待她。
不仅因为多年的感情,更因他心中难以跨越的道德障碍。
两位妻子都拱手让了人,往后他如何面对世人!
可此刻他思绪纷乱,除却谭羡鱼随口提出的计策外,竟也找不出其他办法。
又一阵沉默后,霍容恺叹了一口气。
此事一出,霍修宇那些人脉怕是就此断裂,将来再想恢复……谈何容易!
至于司南枝……
霍容恺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让他查出消息泄露的真相……
“表哥……”司南枝眼神中满是乞求。
霍容恺盯着她好一会儿,复又踱步至她身旁,轻声细语道:“南枝,不过是场戏罢了,我怎会忍心真让你离去。”
“现下形势所迫,你得信我,我绝不会让你有半点差池。”
谭羡鱼与抱琴在一旁冷眼观瞧,心底却暗自叫好。
司南枝心如死灰,哭声愈演愈烈。谭羡鱼适时咳了一声,借故身子不爽,欲抽身离开。
老夫人与霍容恺自不便强留,反关切了几句。
背后哭声愈发失控,谭羡鱼嘴角不经意上扬。
这才哪儿到哪儿嘛。
“待会儿,你安排人把这个消息透给大房二房,”谭羡鱼吩咐道,“我那婆婆怕是想悄无声息把事办了,咱们千万不能叫她遂了愿。”
抱琴低低一笑,应声“是”。
这边,老夫人与霍容恺刚拿定主意了,老夫人正要派人去请霍家长辈,哪知派去的人尚未迈出主院门槛,就被拦了回来。
大房二房几乎全家总动员,仆从簇拥,直接将寿安堂的门堵了个严实。
几人纷纷怒气冲冲闯入院中,扯开嗓门便喊起来。
“娘!你从小就偏袒老三,我们没说什么,这等大事,你也要把责任朝我们的头上推!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