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回程的路上,恰巧遇上这位举子携家人一同进京赶考,便起了惜才之意,邀人同行回京。”
萧洋满意颔首:“难得见你还有这般看重之人,想来定是学识过人。”
又问:“那举子叫什么,乡试考得如何?”
韩清继续回道:“叫许淮和,臣点了此人作解元。”
“哦?”萧洋这回倒是来了兴趣,来报的暗探只说韩清邀了某举子一家上官船随行,倒是没探的这般清楚。
“那朕岂不是来年便能在殿试上看到他?”
这话韩清可不敢应:“若是真良才,自是会入了陛下的眼。”
萧洋无奈摇了摇头,叹道:
“耘之,你说话总是这般滴水不漏,同朕说话……不必如此,朕不是那等听不得良言的昏君。”
韩清一听这话,赶忙伏跪在地。
“微臣绝无此意,在臣心中,陛下乃是明主贤君。微臣无刻不感念陛下知遇提携之恩。”
“啧!唉~”萧洋抬了抬手。
“快快快!给朕起来,朕又不是这个意思。
今早才给你升了官,这般像什么样子。
赶明个儿便有人传朕在御书房训斥了你,你还如何在工部立稳脚跟。”
韩清也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的惶恐。
他的权力、恩宠皆来自于面前这位九五之尊。
他得怕他,畏惧他。
只有这样,这位多疑的皇帝陛下才会放心用他。
眼里没有皇权,没有陛下,即便心中装着天下万民,也不会拥有施展抱负的机会。
便是有,那也是昙花一现,长久不了。
“微臣惶恐!”韩清站起身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萧洋面上一脸无可奈何的责怪表情,心中却是非常满意。
他需要便是这种打从心里畏惧他,同时又只忠于他的臣子。
程松平虽也好用,但那张嘴太毒了些,缺少了对他的敬畏之心,不然他先前也不会将程松平革职。
好在是个言官,嘴毒一些倒也能勉强接受。
加上程松平那人骂的最多的是他看着就心烦的太子,心里的排斥之感也就不显得那般强烈。
今日他将韩清喊过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敲打,叫他明白谁才是这天下之主。
如今看来效果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