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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眼疾手快直接打掉长剑，“家主，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是我一路追杀诸位同道。”
“我封月才是那个罪人！”
他拾起地上的剑，横在颈前，闭上眼，用力一划——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手中长剑被震落。
他睁眼看向高处的人。
这个人他曾经也是追杀过的，现在竟然救了他！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诸位安静。”萧厌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强大的威压，竟然让所有人瞬间哑然。
有不少义愤填膺的人背后惊起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在场的人都是大武师以上，甚至不少大武师巅峰境界。
而这个女子竟然以一人力压群雄，可见其修为的强悍可怖。
再也没人敢放肆，有人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也有人继续梗着脖子涨红着脸，不甘心地盯着封家的人。
不是对他说的，是对所有人说的。
“你们知道，封家为什么会被赶进暗河吗？”
战场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没有人回答。
萧厌离没有等谁回答。
她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四大家族的人，最后落在封家众人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数千年前，天武大陆没有封家。封家的始祖封天烈，是一个矿奴。”
“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挖了二十年的灵石，后来他逃了出来，九死一生。竟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获得了雷灵珠。”
“再后来，他凭借雷灵珠的力量，带着一些矿奴从一无所有，杀出了一片天地。”她顿了顿，“他杀得太狠了。各大势力怕他，怕这个新势力，怕雷灵珠。于是后来各大势力联手镇压封家，将封家赶进了暗河。而你们便是众势力的前身。”
“封家在暗河中躲了数千年，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们想重返地面，想带着族人从暗河中走出来，堂堂正正地活在天武大陆的阳光之下。”萧厌离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封家弟子，他们的衣袍上全是血，有的还在渗，可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他们有错吗？”
没有人回答。
“他们没有错。”萧厌离自己回答了，“可他们选错了路。”
她转向嵇家众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之道，我不予置评。”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没有人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恩恩怨怨谁又能说清楚道明白。
“你们杀过来，杀过去，杀了几千年，杀出结果了吗？”萧厌离的声音陡然拔高。
天断峡谷一片死寂。
风从峡谷深处涌上来，吹动她月白色的衣袍。
“冤冤相报，何时了？”
没有人回答。
冤冤相报何时了？
是啊，到底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萧厌离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再次开口道：
“我不是让你们原谅。我是让你们想想——还有多少人，活着？”她看向天家的人，看向崔家的人。
“如果你们真想报仇，那就和封家打一场吧，我不会插手！”说着她又看向崔家的人，“你们也是一样的，如果有不满愤怒仇恨，那就报仇吧！”
天明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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