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两年,送水工从监狱出来,不久之后,小兰就因为经济问题去了监狱,后来陆续又有多人举报自己被小兰仙人跳,我们才相信,当年的劫财劫色应该是另有隐情,送水工本来和小兰就是长期钱色交易,后来因为他开出的价格越来越少,小兰不满意,两人爆发了口角,小兰一怒之下才打了报警电话。”
“两人发生关系是真的,小兰身上被打的伤痕也是真的,送水工想把多余的钱抢走也是真的,唯一假的就是两人关系。当年送水工也说自己和这女人早就认识,但是因为送水工有老婆孩子,所以找小兰都是偷偷摸摸私底下,他也提供不出来自己被仙人跳的证据,所以这个案子最后就定性为了入室抢劫强奸。我经手的案子太多了,这原本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那一个,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而类似的仙人跳案件实在是太多了,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都很难被定性,所以这个案子被翻案时,也没有被上面重视,我当时也只是被叫去了解了下情况,我甚至想着自己可能要遇上个不大不小的处分,但是两年里一直风平浪静,同事还安慰我说没事,让我别放在心上。谁能想到,这件事如今竟然成了他们攻击我的借口!”
“是有人拿捏住了这件事,以你做事不周为理由,阻止你向上晋升?”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小的话根本无人多加在意;但是往大了讲,他就会成为我办虚假错案的靶子,成为性格难堪大任的把柄。”
“想鸡蛋里挑骨头,总归能找到理由把它放大的。”我叹了口气,“没事,我真的不希望你惹入什么风波里,实在不行咱写份检讨,受点处分,别指望什么晋升了。”
“恐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季洁,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牵扯到了很多人。钱局长那边当然不希望我升上去,他会不惜一切手段将这件事放大化,这不仅是受处分的问题,甚至连现在的职位都有可能丢掉,再大点,丢官衣儿进监狱都是可能的。而一旦钱局长换了自己人来顶替我的位置,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不可控了。”
杨震有着超出一般人的职业敏锐性,而他这么一说,我突然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钱局长不是在针对你一个人,是在针对我们这群人。从他之前故意挑孟佳的词儿想让她下台,我就意识到这人不是个善茬,后来好不容易保住了孟佳,他又来针对你......所以今天昊子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事儿?”
杨震点点头:“嗯,是他告诉的我这件事是怎么透露的风声,这件事是有人想讨好钱局,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来的。而且这个人,我们还认识。”
“谁?”
“石头。”杨震冷冷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