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于边城初遇此奴时,其确是衣衫褴褛、身形消瘦枯槁。若非事涉重大,此程臣亦不会特意叮嘱属下悉心照料,想必是因无需再过忧心之故,其恢复状况更佳。至于戴大人所言伤口,臣实未留意。”裴仲奎见势不妙,赶忙上前为自己辩解。
“陆大人既信誓旦旦有证据可证此二人乃冒名顶替,何不将证据呈出,速了结此闹剧。”赵其年看似急切说道。
而阴唯康见陆弢这般笃定,深知其绝非故弄玄虚,此次计划恐已落空。不仅如此,陆弢尚未出示的证据,或许稍有不慎,自己的人便会深陷其中。届时,说不定会牵连到三殿下与自己。只怪手下人办事不力,如此重大之计划,却未能事事周全。致使全盘计划之施行,从起初的占尽优势,沦为如今被陆弢牵着鼻子走。念及此处,他心中愤恨难平,本应考虑周全,却未料一颗小小痈疖,竟令本应万无一失之计划全然崩溃。他回头瞥了一眼跪地的奴才,一时间,杀意顿起,此二人万不可落入黑麒卫之手,须设法灭口方为上策。
“陛下,请许臣带人证上殿。”陆弢向怀仁帝躬身施礼。
“准了!”怀仁帝声音低沉,却威压十足,仿佛还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未几,两名内侍郎押着一个身着灰色仆人衫、身形佝偻、头发灰白的老奴,自大殿门口缓缓而入。那老奴似乎腿脚不灵便,走路略显拖沓,身形蹒跚,老态尽显。单看其模样,便与殿中自称安德满的奴才迥然不同!
须臾,那老奴行至殿中,垂首耸肩,动作迟缓,姿态极为卑微地朝着龙座上的怀仁帝高声请安:“奴才废王府周平祥,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尖细的嗓音中夹杂着粗砺,仿若利器划过石板。不男不女,令人闻之顿感怪异。
“周平祥?”百官之中有人面露疑惑。
“周平祥,你原本叫什么?”怀仁帝凝视着老奴灰白的头顶,沉声问道。
“回陛下,奴才往昔未曾入宫当差之时,姓祝名鸿才,尚有一同胞兄弟名曰祝茂才也是同时净神入的宫,只不过奴才兄弟二人分往了别的主子名下。而奴才有幸被分配伺候先废王周元侑,又蒙恩赐名安德满。而后,高宗陛下顺应天时,一统江山,破旧立新建立大衍王朝。先皇仁德,清除前朝余孽时,并未追究彼时年仅十六岁的周王爷,仅将其全府上下圈禁于铜陵。而奴才承蒙王爷不嫌弃,与王府家眷及十来个奴仆一同追随周王。直至三年前王爷离世之前,奴才一直负责伺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