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夏紧绷了数十天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几个在薛府当差几十年的婆子服侍着素夏入厢房席面主位。
这一桌是犒劳操持典礼的有头脸的女性主子和一等奴才们的。
大嫂见素夏毫不推让坐上主位,心下有些不快。
自己是长嫂,虽不是主母,也该虚让一下以示谦虚。
素夏累极了,没注意,待坐下才发现大嫂子还站着。
她想起身,北院的大总管,一个在薛家生活四十年的婆婆按住她肩膀,“少夫人忙了这些日子,事事亲力亲为,现下可好好舒口气,你还有着身子,老奴来服侍。”
她又拉开旁边一个位子,亲自扶大嫂过去坐。
这位婆婆的儿子已入朝为官,原是可以告老出府,她依恋这里不愿离开。
论身份不比素夏和大嫂差多远。
她和北院的半个主子差不多,早不干服侍人的差事,由她服侍也是天大的脸面。
大嫂笑了,“怎敢劳动妈妈,我坐弟妹对面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大家客气一通,日日天不亮应卯,此时礼毕都松懈下来。
纷纷入座,口里说着闲话。
不多时菜都摆好,大嫂一下看到那道肉食。
“今天这道状元登科做的不错,还有一道红参鸡汤熬了一夜,鸡都扔了专门喝汤,都是温补的,身子虚的最补养还没什么火气,一会儿主子夫人们多喝两碗。”
主持厨房事务的妈妈介绍道。
“各位都是咱们府里个顶个的好手,今天的席大家放开用,辛苦了。”素夏说了句,大家等她伸出筷子夹了第一筷,这才拿起餐具开始慢慢享用。
席间无人说话、不闻咳嗽、连盘盏碰撞也几乎没有。
大家十分安静,大嫂只顾看着素夏,自己几乎没好生用饭。
素夏似乎没什么食欲,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腹部,犹豫一下到底夹了一筷子那道肉食。
想来味道不错,她又夹了几筷子,吃下的份量不大。
这菜彩头好“状元登科”,谁不想要自己孩子是家中光宗耀祖的那个。
大嫂也夹了一小筷子,肉几乎入口即化,并不油腻,十分受用。
大家吃了一会儿,因为起来的早,这时的确也饿了,都吃得香甜。
半天了,也不见有任何人出现不适之症。
大嫂忘了问这药何时起效,只是心不在焉吃着菜,一颗心全在素夏身上,对方顿一顿,她的心都要快速跳上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