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偷听以后,沈若云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皇宫里的阴私有很多,宫人们私底下的议论更是屡禁不止。
在知道大家都很烂、日子也糟透了以后,沈若云有些释然。
不怕别人比她坏,就怕别人比她过得好。
一直到……
“新来的小朱御医不了解情况,差一点就把事情告诉丽妃娘娘了。”
“嚯!”
“好在钱公公及时出言打断,给他递了个眼色,对了,朱御医前几天又到他那里去了,也不知是送了什么,钱公公最近和颜悦色的。”
“有这事儿?要我说丽妃那儿真不是个好去处,还不如李嫔那里,虽然李嫔没什么宠爱,但是脾性好,膝下有两个皇子呢。”
“钱公公聪明一世,怎么就调去了丽妃那里,可惜哟!”
“丽妃的身体就是面儿光,不能生育不说,内里脏腑早就被那种毒折腾坏了,也不知陛下是在哪里偶遇的美人,良家女子怎会……”
“不至于吧,陛下又不缺女人,他既不让我们如实说,说明丽妃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也还好,丽妃总能活过陛下吧。”
“嘘,你不要命啦!”
“……”
沈若云目眦欲裂,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谁给她下的毒?
沈若云第一个想到了沈雨茗,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沈雨茗曾经强迫性地给她灌药,说是补身子,连续灌了许多天,确实很有嫌疑。
但是思考过后,沈若云相信那确实是补身子的药。
如果是下毒,沈雨茗一定会让她当场毙命。
像这种恶心人的毒,不会是沈雨茗的手笔。
那个人既想伤害她、断绝她生育的可能性,又不想被她知道。
究竟是谁?
王府的李侧妃吗?她确实有这个动机。
当怀疑李侧妃的时候,沈若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张面孔——盛弈。
阴冷的、轻蔑的看着她的盛弈。
沈若云心头猛地一震。
是他。
没有根据,但绝对是他。
那天她强迫他未果后,他讥讽看她的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曾经温柔的背后尽是恶意。
她给了他那么多消息,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沈若云的目光变得冷厉。
……
天寒地冻。
陆存回到了京城。
信上字里行间降下来的热度,哪怕沈雪禾只字未提她的想法,他也隐有所感。
没日没夜地定下了地方稳定的计划后,连上面的调令都没有等到,他便一人一马跋涉千里回到了京城。
到达京城的时间是晚上。
街上很安静,路边是未化的积雪,映着月光发出皎洁的白。
马已经跑不动了,难得的汗血宝马被累瘦了两圈,陆存牵着马走回了家。
心头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