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的轿车早已绝尘而去。
深秋的晨风,冷冷地吹在方义的脸上,一整片一整片的冰凉。他呆呆地看着手中这支贵气十足的玉箫,脑子里一片凌乱,凌乱。一个月内学会吹十支曲子?
是的,他承认,他非常喜欢听箫声,尤其喜欢听钟画吹的那曲《洛阳秋雁》,甚至自己也会通过口哨的方式来吹这支曲子了。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有音乐这方面的天赋。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兴趣了。
当然,方义心里十分清楚钟画的良苦用心。她希望自己除了会做一份满分试卷外,再交上一份满分的才艺试卷,这样,他就可以顺利进入乌中读书了,就可以和她一起享受美妙的青春校园生活。
然而钟画所不知道的是,自从那天默默踏出钟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方义就已经放弃了考入乌中的努力。因为他觉得那里根本就不是他该去的地方,也不是他能够长久待下去的地方。待在那里,将会如同牢笼一般,将他无形地囚禁。
方义忽然很想将这支玉箫丢弃在乱石丛中。一想到钟画的钟家二小姐身份和二小姐脾气,他的心里就莫名地烦躁,甚至难受。可是,一想到这是钟画对他的好,却又于心不忍。
太阳越升越高,晨风微微地暖起来。山路越来越清晰,山草上的露珠滚圆滚圆,晶莹剔透,犹如一颗颗发光的小小宝石。
方义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手里握着那支美丽无瑕的玉箫。要不……还是将它转送给章尧吧,他忽然这样想。宝剑赠英雄,玉箫配才情。章尧和钟画相处那么久了,耳濡目染,说不定也会像钟画一样擅长各种乐器。
想到这儿,方义的心情又莫名地愉悦起来,加快脚步赶回清洲村。他知道,向来敏感的姑姑一定已经发现自己不在家了,说不定正在到处寻找。得赶紧回去,以免他们担心。
一直躲藏在山路边一棵大树上的翔哥见方义返回清洲村去了,却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家,反倒追寻着钟家那辆黑色轿车的踪迹远去了。
钟家大宅里,这几天颇不宁静。
钟子恒和女儿钟画之间发生了争执,就因为方义的乌中入学测试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