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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园的腊月初雪落得急,老槐树上的九轮光被雪裹着,像团滚圆的光球,把胡同里的青石板照得发亮。我蹲在"鬼市"的角落翻李二瞎子捎来的拓片,是片残破的龟甲,上面的甲骨文被朱砂填过,"邙山"两个字刻得深,边缘还沾着点黑土,土粒里裹着铜锈,搓开了能闻到股墓土特有的腥气。
蚀金蚁们突然从怀里钻出来,举着块带齿痕的铜片往我手背上爬。铜片是商周时期的饕餮纹,齿痕细密得像被什么东西啃过,蚀金蚁们用金沙蹭过齿痕,立刻冒出白烟,显露出三个小字:"血尸陵"。
"是邙山的血尸陵。"我捏起铜片对着雪光看,纹路里的朱砂在渗血珠,滴在雪地上烫出个小坑,"张大爷的手札里说,那地方埋着商王的'血殉坑',殉葬的奴隶被灌了水银,千年后成了血尸,专啃活人的骨头,当年他太爷爷的盗墓队进去二十七个,出来的只有个疯癫的,临死前抱着块龟甲喊'别碰青铜灯',喊完就化成了血水,连骨头渣都没剩。"
银毛小兽突然从雪堆里拱出来,嘴里叼着半块玉佩,是从龟甲拓片里掉出来的,玉上刻着"守陵"二字,字缝里缠着黑发,像女人的头发,发丝碰到雪就化成红水,在地上积成个"死"字。它把玉佩往我手里塞,尾巴上的雪簌簌掉,冲着胡同口的马车低吼——车帘掀开条缝,露出只戴着青铜戒指的手,戒指上的饕餮纹正对着我们发光,跟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胖子正帮李婶卸年货,手里的麻袋突然"哗啦"破了,滚出来的不是年货,是半箱青铜箭头,箭头的血槽里缠着黑发,把麻袋线都勒断了。"他娘的,这是哪来的?"他捡起支箭头,箭头突然扎进掌心,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吸进去,箭头变得通红,"胖爷的血都敢吸,是活腻歪了!"
马车里的人突然掀帘,露出张被面具遮着的脸,面具是青铜的,刻着血尸的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吴先生,王老板。"面具人声音像砂纸磨石头,"血尸陵的青铜灯亮了,守陵人说,只有你们能灭。"他扔过来个布包,落地发出脆响,是半盏青铜灯,灯座上的血尸纹正在渗血,滴在雪地上,烫出串脚印,往马车底下钻。
四象旗在车帘的风里卷成筒,旗面上的十颗珠子突然发亮,把"血尸陵"三个字照得显形,是用活人血写的,笔画里缠着黑发,像在蠕动。蚀金蚁们突然往布包里钻,啃着青铜灯的灯芯,灯芯里的黑灰被啃掉,露出根金线,线头上拴着块玉,是岗营子老槐树上的那种,玉上的龙纹正在游动,像活的。
"是岗营子的守陵玉。"我摸着玉上的龙纹,纹路里的血珠突然渗进皮肤,眼前炸开片血红——血尸陵的殉坑、青铜灯的火焰、二十七个盗墓者的脸在火里扭曲、最后是个戴面具的守陵人,举着青铜灯往血尸群里走,灯油泼在身上,瞬间烧成个火人,"是守陵人用自己的血点燃的青铜灯,镇住了血尸,现在灯油快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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