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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云笙，”
她闭着眼，嘴里却还在哼唧着，声音很轻，却也足够让他听见。
“我们真不愧是恋人，现在要一起住院了。”
她顿了顿，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这样也好，我也能陪着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满足，还有一丝孩子气的撒娇。
黎云笙站在床边，静静地听着，眸中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没有回答。
温栩栩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她此刻昏昏沉沉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涣散，只想尽快坠入那片黑暗的、无梦的深渊。
她病恹恹地躺着，此刻身体有些发冷，不由自主地拉高了被子，遮住了整张脸。
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在一起，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才有了点安全感。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唔”了一声，有些不喜。
那是他要离开的信号吗？
她不想让他走。
下意识地，她用力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手脚并用，死死地摁住被子的边角，一条缝隙都不肯留。
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留下来。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份难得的温暖。
……
黎云笙并没有走。
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去给温栩栩拿些热粥。
看着她刚才说不饿，但他知道，她必须吃点东西。
他端着热粥，重新回到病房。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大只的“蚕蛹”。
被子被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那“蚕蛹”还在不停地蠕动着，似乎是在跟被子较劲，想要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黎云笙微微扬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走过去，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扯了扯被角。
“出来。”
被子里的人儿显然不想出来。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与世隔绝。
黎云笙也不恼。他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点点，耐心地，将那被压得死紧的被子，一点点掀开。
被子下的温栩栩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按住被子，不让他得逞。
但她的力气，在黎云笙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终于，那严严实实的“蚕蛹”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张被闷得红彤彤、满头大汗的小脸，露了出来。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感到不满。
“唔……”
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想要再次把头埋进被子里。
黎云笙眼疾手快，一只手按住被子，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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