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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心里恨恨地望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她多想冲上去，把温栩栩从黎云笙怀里狠狠地扯出来，撕烂她那张嚣张得意的嘴脸！可她不能。她知道，只要她敢动，等待她的，将是更彻底的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虚伪至极的笑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去。
“云笙，栩栩，你们这是在拍什么呢？”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
温栩栩并没有立刻放开黎云笙，反而在离开他唇角时，又亲昵地啄了一下，眼含笑意地望着他，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这才缓缓凑到他耳边，低喃道：
“阿笙，如果我欺负了你的这位‘情妹妹’，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苏婉听得清清楚楚。
黎云笙闻言，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腾出一只空闲的手，极淡地瞥了苏婉一眼。那一眼，没有了往日的纵容与温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曾经那种看似浓烈的感情，仿佛在一夜之间倾泻干净，只留出一隅天地，专门用来安放他对温栩栩的情感。
“你不受欺负就好。”
他想也不想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年，他对苏婉做的已经够多了。那些所谓的“照顾”，不过是年少时的一点执念和习惯。而现在，面对以后可以跟他共度余生的妻子，和一个早已不怎么重要的“前青梅”，他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温栩栩听闻，仔细地看了他许久。她那双桃花眼仿佛能看透人心，直到确认男人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和不耐，方才重展笑颜，像只讨到糖吃的小猫，眉眼弯弯地抱住他的脖子。
“我们阿笙哥哥好狠心呢，这就把你最在乎的‘情妹妹’丢了？”
“只有你。”
黎云笙拧眉低语。
他说“只有你”，就真的只有温栩栩一个人。
温栩栩心满意足地笑了。她眉眼弯弯，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抱住黎云笙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黎云笙非但没有嫌弃，反而俯下身，一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动作，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那姿态，亲昵，宠溺，且排他。
苏婉站在一旁，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温栩栩眼尾弯弯，像是一汪春水荡漾着温柔的涟漪。
她情不自禁地收紧了环住黎云笙脖子的手臂，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怀里，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进黎云笙的眼底，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这一刻的美梦：
“所以，你真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选择了我，对吗？”
黎云笙低头，对上她那双盛满星光与希冀的眼睛。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也悄然停滞。片刻后，他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承诺。他缓缓低下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一直都只有你。”
温栩栩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她的眼眶瞬间湿润，眼睛里好像沁满了泪水，朦胧得看不清眼前的人，却又仿佛看得最真切。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呼唤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栩栩……栩栩……醒一醒……”
那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颤抖，将她从这甜蜜的梦境边缘一点点拉回现实。
温栩栩克制不住地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漩涡之中，天旋地转。
她想要抓住黎云笙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下一秒，意识回归。
她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或是漫天飞舞的银杏叶，而是一间四壁洁白、空荡得有些冷清的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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