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闻向东的模样,并不像困倦疲累的模样。
人能强打精神,但深层的困倦跟疲累根本不是想藏就能藏住的。
闻向东看起来真的挺精神。
陈晓雯还是从他怀里跳下来,“先起来收拾吧,今天还是只上山一趟,你如果困,下午找时间眯一觉。”
闻向东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起来活动一下四肢,跟陈晓雯一起洗漱。
两人一起准备一天要喝的开水,一起做早饭。
吃完早饭该收拾带上山的东西了,陈晓雯狐疑地看了看天色,天还跟她刚睡醒那会儿似的,没亮起来呢?
接着她就反应过来哪不对劲了,这哪是天还没亮,分明是今天是个大阴天啊!
她又看向闻向东,“你早知道今天是阴天?”
闻向东眼神飘了一下,走过来搂住陈晓雯的腰,低头在她脸上蹭了蹭,“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嘛。”
这撒娇的小声音,明明是只凶凶的狼王,突然奶起来还真是……
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陈晓雯故作严肃地横了闻向东一眼,又清了清嗓子,“既然早知道不能上山,还不赶紧去跟林叔学做竹床?晚上还想坐在木板上睡呀!”
闻向东眼里透着笑,低头在陈晓雯唇上亲了一口,“是!”
在陈晓雯又要故作严肃地瞪他之前,他就松了手,跑去林婶子家了。
陈晓雯抬头看看天,天空中阴云浓郁,远处云层颜色更深,看样子那个方位已经在下雨,他们这边估计也拖不了太久。
她记得张大夫家先前翻修房顶,有那种捆茅草的粗麻线,便赶紧跑一趟,跟张大夫借粗麻线。
只是到张大夫家,见他家大门紧锁。
“下地了?”陈晓雯嘀咕。
想着天阴下来,大家伙地里没忙活完的,肯定抓紧时间去地里,于是她又跑去张大夫家的地。
张大夫一个人,在村南分到一个成人份的一亩六分地,棒子都掰完,也都收回来了,剩下秸秆还没有砍,倒是不用抢着在雨前砍秸秆。
陈晓雯没找到张大夫,又跑回他家,把家里正晒着的玉米找袋子装起来,搬进存粮食的那屋。
她跟闻向东的玉米还垛在院子里,并不太多,也搬回屋子里。
放在院子里盖雨布也免不了操心,还有可能被雨淋。
还是没等到张大夫回来,陈晓雯微微蹙眉,不知道张大夫是不是去村民家里出诊去了。
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天色又越来越阴,她没法再等,只好自己拿了粗麻线跑回牛棚。
闻向东昨晚背回来的茅草并没怎么沾血,陈晓雯挑了挑,便开始用粗麻线绑草帘子。
绑着绑着,闻向东也回来了,还跟林叔一起抬着一个床架子。
林叔放下床架子,跟陈晓雯打个招呼就走了。
闻向东走进棚子,“林叔说做竹床比较费时,一两天做不好,把他们家这个旧床架子先借给咱。”
陈晓雯在捆草帘子,他一看便明白她在做什么,也坐下来帮忙。
只不过闻向东昨晚背回来的那一捆茅草有限,两人很快就全部捆完,单看着就知道根本不能把整个棚子全部围起来。
风雨欲来,棚子四周没遮没拦,到时候雨丝可不长眼睛,它会随着风随便飘。
这简陋的草棚子下面,根本就站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