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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要我不胡闹,师父却也不拘束我,只在我任性撒娇时,他才会慌了手脚。
这一点,师父和爹爹是一样的。
和师父完全不同的是师娘,她总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表扬多过训斥。
从我踏进小院的第一刻起,她就没有说过我一句重话。
若是师父训我厉害了,师娘还会帮腔:“不过一个孩子,你慢慢说,她自会领悟。”
我心领神会,立马小声找补:“师娘说得是,弟子一定用心体会,不辜负师父的用心。”
“你看,我就说,嫣然是个聪明的姑娘。”
这一句歪打正着讨了师娘喜欢,她一开心,师父的眼里便多了柔光。
时间一长,我便知道了,师娘的话和娘亲的话一样,才是最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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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师娘一高兴,总会说些我不太明白的话,诸如我前世肯定就是她的孩子之类。
什么是前世,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时的小院里总有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所以,不开心了、被师父训了、被娘亲训了、练功累了……我,都会一溜烟地跑去寻师娘。
或是被她搂着休息,或是听她说话,或是随着她的手指,我知道这是大椎穴,气血旺才能上达百会下通四肢;这是膻中穴,被人重击之后会酸软无力……随着师娘的指指点点和拍拍打打,我的腰酸腿痛破皮瘀青都会快速痊愈,人也开心不少。
我一开心,师娘更开心了,她却说我才是她的开心果。
还总向师父夸赞:“嫣然这女娃,娇生惯养却很能吃苦,脑子也好用,一学便会,还能举一反三。就是脑子太好,不叫人省心。”
那是,我是寒晏的女儿,将来要统领千军万马,光有勇无谋如何得行?
既要图谋,心眼自然不能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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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只听说我在三岁时就是个能咬人的女娃,她哪里知道自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不仅要护己周全,也要护爹娘哥哥们周全,如今有了师父师娘嫂嫂,自然也要护他们周全。
师父从不轻易驳师娘,但每每说到这个话题,他明明不完全认同,却总是含糊其辞:“世间事,有利必有弊。扬其长,避其短才好。”
我没听懂,但也跟着傻乎乎地点头。
引得师娘又是一阵咯咯乱笑,师父也转而一乐,不再深究。
一院子,不再一本正经,教的、学的、看的,都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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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煮雨,岁月驭风,不经意间,五年一晃而过。
我,寒嫣然,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