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今这宁国府,老子我竟是当不得家了?老子如今还没死呢,连我跟我自己媳妇儿留下来的财产,都得看你们的脸色才能动?”
贾敬这话说的难听,贾珍跟尤氏哪里敢应?
贾珍更是当场变了脸,怒骂尤氏。
见尤氏颤颤巍巍递出了库房钥匙,贾敬也不客气,带着自己的人手就走了进去,亲自当场清点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虽说宁国府一不曾有送进宫去搏前程的吞金兽女儿,二没有天天寻摸着往自己的私库里扒拉财产的儿媳妇。
且宁国府的人口也要比隔壁荣国府少不少。
贾珍又是个对自家财物盯得紧的,每年收成多少,开支多少,下头的人根本瞒不住他。
虽说仍然避免不了不少偷奸耍滑的油耗子,但这库房里的好东西,却属实还是不少的。
贾敬又一心想要给女儿补偿,自然挑选的都是极好的东西。
一部分嫁妆单子上有,但早就已经因为损耗等原因不在库房了的东西。
还有当年他妻子陪嫁进来的房产,土地,贾敬也不问去处,直接就照着差不多的模样,让人在库房里捡着更好的替换掉。
若是实在没有的,那就折价成银子好了。
左右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手上有足够的银子,那丫头甭管走到哪里,这日子过得都不会差了。
贾敬大手大脚惯了,且他从小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出身,见识过的好东西不知凡几。
当年能嫁进贾家,贾敬的那位嫡妻娘家自然也不凡。
被贾敬这般一番挑拣下来,划拉进“嫁妆”的东西,已然占了这库房里资产的三成。
偏贾敬最后连折算带他自己填上去的一笔,又放了十万两银子下去。
贾珍感觉自己心都痛了。
“爹,您这是在做什么?你要跟儿子分家么?”
“分家?”贾敬哼笑一声,用一种看煞笔的眼神儿看着贾珍。“怎么,这么点儿东西,就想将老子打发了?想的美!只要老子一天没死,这家里的东西,就都还是老子的!”
贾珍嗫喏着,不敢顶嘴,却又属实舍不得这么大一笔财产。“那您这是?”
“当初你娘临终前,曾留下话来,日后她的嫁妆,全都给你妹妹做陪嫁。
从前你妹妹年岁小,就你们两口子那德行,老子也不放心将你妹妹留在这里,才将她托付给了隔壁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