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是一个讲究律法的朝代,但凡是死刑,那都是要经过三法司审理的,只有三法司审理无误后,才能上报到皇帝那里,由皇帝圈决之后再发回地方衙门执行。这是一套极其严谨的程序。
审理这个案子,明军或许是不怎么得心应手,但是,明军中不光有军人,还有文官呢。
广宁锦义兵备副使张我续亲自动笔写的案卷,那是条理清晰,证据鲜明,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从犯,直接就咔嚓了。
主犯,游街之后再行刑。
行刑之后,还要将首级和尸身悬挂示众,不让收尸。
不让收尸就不让收尸吧,关键明军还是打着朝鲜国王李昖的名义下的命令,说这是朝鲜王殿下的命令。
那些人犯的家属本来就不敢找明军的麻烦,正好,顺坡下驴,于是乎,一窝蜂的全涌到朝鲜国王李昖这里来了,向他讨要说法。
李昖也是没办法,这事是我能做主的吗?
礼曹判书尹根寿走到李昖身边,“殿下,外面那些人哭哭啼啼的也不是个事,您看是不是想个什么办法打发他们走?”
“你有什么办法打发他们走?”李昖问道。
“臣,也没有办法。”
“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你提它干什么!”
李昖一肚子气,不敢朝明军撒,也不敢对着外面的那些贵族家属们撒,就只能冲着尹根寿来了。
尹根寿只能忍,谁让他官小呢。
“是是是,殿下您教训的是,是臣失言了。”
李昖知道发脾气也没用,坐下来,端起茶杯,准备喝喝茶,去去火。
常言道,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喝水倒不至于塞牙,李昖只是在喝茶的时候被茶叶塞住了牙。
气的他直接把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水洒出一片。
“遇到点事情就吵,遇到点事情就闹,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回去等消息吗。”
“尹判书,你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想给他们家人收尸,本王说了不算,让他们去明军那里闹去。”
尹根寿有点为难,“殿下,臣早就这么劝过他们了,他们不听,他们就认准了是您下的命令,就想找您要个说法。”
“下命令,下命令,我能下什么命令。”李昖的火气越来越大。
“他们是不敢去明军那里闹,就是看本王好欺负,才来这里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