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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难处藏在深夜。按口诀要求,需在寅时起身吐纳,可药铺的活计从卯时忙到亥时,他常常靠着树干就睡了过去。有次惊醒时,露水打湿了半边衣襟,册子上的字迹被浸得发皱,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把“舌抵上腭”擦成了一团墨渍。
更糟的是气感。同村的二狗来看他时,捏着他胳膊上的肌肉笑:“你这力气还没我扛麻袋的大,练那玩意儿有啥用?”张小凡没反驳,只是夜里悄悄把药碾子搬到院里——别人用手推,他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若有若无的气。起初碾轮纹丝不动,直到第七天破晓,他突然觉得丹田发热,碾轮竟自己转了半圈。
那天他打翻了熬药的砂锅,褐色的药汁在青砖地上漫开,像幅古怪的画。掌柜的举着戒尺进来,看见他手背上烫出的水泡,终究没舍得落下:“那册子我看过,需得静心。你心里火太旺。”
张小凡开始学着在碾药时吐纳。当归的辛香漫进鼻腔时,他让气息顺着经脉游走;碾到黄连,便凝神守住舌尖的苦。一个月后,他发现自己能在翻动晒药竹匾时,让所有药材同时滚动半圈,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
入秋那天,镇上起了场大风,晾晒的药材眼看要被卷走。张小凡伸手去拦的瞬间,忽然有股气从丹田涌到指尖,竟在身前撑起半尺宽的气障。药材落在气障上,簌簌地滑回竹匾,他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那是比任何药香都清冽的滋味。
师兄后来撞见他在月下吐纳,不再冷嘲热讽,只是递过件厚衣裳:“寅时风大。”张小凡接过时,指尖触到对方袖口磨出的毛边,突然想起师兄枕头下,也藏着张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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