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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称其为“斩鬼三人组”,也有人说他们是“灭神之吏”。庙宇中的泥像夜里流泪,巫婆占卜时龟甲炸裂,许多百年老祠一夜之间香火断绝,只因墙外贴了一张小小的告示:
**“本祠未经备案,属非法淫祀,限三日内自行拆除,否则依法强拆。”**
而在北方极寒之地,一座沉没已久的古城正缓缓浮出冰湖。
城门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古老大篆:
**河伯城**。
城中无灯,却有万千萤火般的绿芒漂浮空中,宛如星辰倒悬。街道两侧,排列着数百具棺材,每一具都系着红绸,盖上放着一块饴糖。
中央大殿内,一口巨大的青铜鼎正在燃烧,火焰呈幽蓝色,燃料并非木柴,而是一页页烧毁的书籍??《律法通义》、《启蒙录》、《女子入学章程》……
鼎旁跪着一个身影,身穿褪色婚袍,头戴铜面具,双手不断将新的书册投入火中。每烧一本,鼎中便传出一声凄厉哀嚎,仿佛有千百人在烈焰中挣扎。
“烧吧……都烧了吧……”那身影低语,“知识是毒,律法是枷锁,唯有恐惧,才是统治人心的永恒之链。你们毁了我的仪式,我就毁你们的文明。你们立学堂,我就让文字变成诅咒;你们信法律,我就让条文化作冤魂……”
突然,鼎火一跳,映出他摘下面具的脸??
竟与十年前被镇压的伪神完全不同。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苍白俊美,眼角有一颗泪痣。他的唇角勾起,笑容纯净得近乎天真。
“好久不见了,司南。”他说,声音温柔如故友重逢,“你记得我吗?我是你小时候,那个被扔进井里换雨水的‘祭品’。你说你不记得了?可我记得你啊……你当时就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块糖,和我现在手里这块一模一样。”
鼎中火焰猛地暴涨,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画面:
幼年的司南,站在干涸的井边,眼中含泪,看着另一个男孩被推进井中。村民们chanting着古老的歌谣,祈求降雨。三天后,大雨倾盆,五谷丰登。而那口井,从此被称为“灵泉”。
“你们用我的死,换来了生存。”面具男轻笑,“所以我原谅你们所有人。但我也要你们知道??既然牺牲可以带来好处,那就让我把这种‘好处’放大到极致。我要让整个国家,都成为我的祭坛。”
他站起身,走向殿外。
身后,整座冰城开始移动,如同巨兽苏醒,缓缓向南方滑行。所过之处,河流冻结成红色,树木枯萎化为纸灰,连飞鸟掠过天空,都会瞬间坠落,羽毛上写满诅咒文字。
与此同时,多男抵达金陵。
她在河清学堂开讲第一课,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学子,男女各半。她刚写下“法”字,忽然粉笔断裂,黑板上浮现一行血字:
**“你也该回来了。”**
全场哗然。
多男却不慌,反而笑了。她拿起另一支粉笔,将那行血字圈住,然后在其下重重写下:
**“我回来了。带着光来的。”**
那一夜,金陵城所有学堂灯火通明,学生们自发组织夜读会,朗朗诵读《禁淫祀令》全文。声音汇成洪流,直冲云霄。
遥远北方,冰城中的面具男抬头望天,听见了这声音。
他皱眉,挥手欲召阴兵镇压,却发现鼎中火焰竟开始变红??那是阳气入侵的征兆。
“有趣。”他喃喃,“原来光,真的能烧死鬼。”
但他并不惧怕,反而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们的光更快,还是我的暗更深。”
他盘膝而坐,开始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红盖头,青丝绾,
>一拜天地鬼门开;
>二拜高堂血成海;
>三拜夫君永不归……”
歌声扩散,穿越千山万水,钻入每一个做过噩梦的孩子耳中,渗进每一座废弃庙宇的残垣断壁,唤醒那些以为已被遗忘的恐惧。
而在南方某座小村,一个母亲正哄孩子入睡。她哼的却是另一首歌:
>“不怕黑,不怕鬼,
>妈妈教你识字累;
>明早上学背书包,
>警察叔叔把你保。”
孩子笑着睡去,嘴角扬起。
光与暗的战争,已然重启。
但这一次,战场不再是河边的泥地,而是千万人的心间。
司南站在金陵城墙之上,望着南北两端截然不同的天象:一边乌云如墨,电闪雷鸣;一边星河璀璨,书声琅琅。
他取出那本泛黄的册页,轻轻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
**“破迷信,立新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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