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为沈小姐垫个软垫。”
姚皇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她是国母,如今街上的百姓都在远远看着,且皇嗣也不能在此刻出事。
“你说……长乐谋害皇嗣,这是怎么一回事,还值得你专程来敲鸣冤鼓?”
齐渊帝倚在御辇上,淡淡问道。
“臣女知晓但凡敲响鸣冤鼓便要受杖刑二十,但此刻臣女的身体不光是自己的,更是大齐的,臣女如今肚子,乃怀中恒王的孩子,受杖刑事小,可若伤了皇嗣,便是大不敬了。”
沈若柳抖着嗓子说完,又是往地上一磕。
“陛下明鉴,曲水流觞宴那日,臣女喝的酒只经过恒王殿下与长乐公主的手,恒王与臣女……早已暗中互生情愫,唯有长乐公主与臣女以往便多有龃龉。”
“那日臣女中药,因母亲觉得丢脸,所以未能及时追查,可后来臣女差点小产,这才惊觉皇嗣险些被害,若非臣女这胎还算稳固……”
她白着脸,看上去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齐渊帝总不能真拉人去杖刑。
他沉吟片刻,正要开口,一道威严女声突然横空插来。
“谁敢让哀家的重孙受苦?”
姚皇后与齐渊帝一扭头,只见太后板着一张充满威厉的脸,正缓缓靠近。
“母后。”
帝后二人齐齐低头,太后面色不善地看着姚皇后,冷声道。
“还不快给沈小姐赐座,若皇嗣有闪失,哀家拿你们是问!”
齐渊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母后,朕正在问清事情经过,并非要苛责沈小姐。”
怎么太后这架势,像是他们要将沈若柳剥皮抽筋一般。
太后冷哼一声:“德妃与恒王马上就到,先让太医瞧瞧,哀家的重孙有没有事?”
她可听闻那日沈若柳有小产之状,若坏了肚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齐渊帝拿亲娘没办法,只好让太医上前为沈若柳诊察。
姚皇后见事态不好,差人去叫了太子和沈拂烟。
今日这鸣冤鼓一响,沈若柳告的是沈拂烟,私下抗衡的却是她与倪德妃。
皇嗣是恒王的,沈拂烟是她的义女,沈若柳这不是明晃晃地指责她指使义女残害恒王子嗣?
若成了真,就连太子的地位亦要不稳。
姚皇后不仅不能在此刻弃了沈拂烟,更是要全力以赴地帮她扛过这一遭。
沈拂烟到时,正好听见太医禀告沈若柳胎像稳固,太后面露喜色。
恒王也到了,他尚不清楚太后的期盼,见到沈若柳便沉下脸来,怒斥道:“皇祖母、父皇母后,你们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同儿臣的侍卫搞在一起,却偏要将帽子往儿臣头上扣,即便她怀了孩子,也不只可能是侍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