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能过来?”
沈拂烟言笑晏晏看着他,眼角捎着几分方才弹琴时的沉静,勾得他喉结滚动,忍不住俯下身去。
“既要动手,便不必遮掩了。”
半晌,裴晏危松开她,笑吟吟道。
沈拂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快?还以为裴晏危布局筹谋需要些时日。
裴晏危松开她走到琴边,柔暖的烛光映照在侧脸,露出一丝温情。
“今日遇到何事了?”
他一问,沈拂烟便知晓,秦逸玄定去找他了。
“我表弟出了点事情,怕是与归一阁有关。”
沈拂烟与他讲了沈东宇的事。
“如今便是想问秦谷主有没有去掉疤痕的法子,但不知他到底是哪边的,所以先试探试探。”
“他是我的人,”裴晏危的神色晦暗下来,“今日我带他来了,直接问他。”
沈拂烟好奇地转头:“人呢?”
“在院子里喂蚊子。”
秦逸玄猫在树影下,心惊胆战地看着过往仆从,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他的衣襟,登时将他吓出了半条命。
“我是秦逸玄,跟着裴都督来的,不是窃贼、不是歹徒!”
他惊恐低喊,待瞧见桂米的脸时,神色僵在脸上。
“秦谷主,”桂米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小姐有请。”
“是你啊,桂米,”秦逸玄松了口气,又忿忿道,“派你来吓唬我?这两人真是蔫坏!”
他一身汗被带到书房,裴晏危与沈拂烟并肩站着,不知说些什么,眼底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快。
秦逸玄沉了沉心,轻咳一声:“咳咳,求人办事怎么这般无礼,让我在蚊子堆里等!”
沈拂烟浅笑道:“秦谷主医死人、肉白骨,难道连堂堂驱蚊药也没有?”
还真让她说中了,秦逸玄荷包里填的便是驱白虫的药。
真是一个比一个精,要不怎么说这两人能凑在一起呢!
他嘴角抽了抽:“说吧,公主要让秦某做什么?”
沈拂烟说明要求,秦逸玄皱起眉头:“蝎印?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随便拉人烙下蝎印?”
归一阁广收阁众,但并非没有入阁要求,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没有家世、没有成就的学子?
“是在警醒。”
裴晏危淡淡垂手。
“警醒玉儿、也是警醒我。”
告诉沈拂烟,若是再同裴晏危纠缠下去,下一次,便不是蝎印那般简单了。
告诉裴晏危,若再坚持下去,他所珍视的,将会一一被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