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口问问妈,她舍得就扔下我不管吗?!我要看看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住手!你快放手——”
张秘书的声音急促起来:“容总,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让人去把她带出来。”容宴西冷声道:“快!”
“是!”
张秘书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立刻召集了几个保镖,让他们进去拖人。
他们打电话的功夫,谭林病房里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就连保安都听到这边的动静围过来了,但没一个人敢靠近窗边的安昙。
安昙大喊大叫未果后,故技重施的冲到阳台上拉开窗户,然后在边沿处坐了下去,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谭林本就被气得快昏厥过去了,见她闹这一出,心口一阵绞痛。
护士及时赶来给她吸上氧才没酿成严重的后果。
安江在病床边心急如焚的照顾着妻子,还要分出神来去劝安昙下来,太阳穴也是突突直跳,失望不已道:“但凡你心里还念着半点我们的养育之恶,就别再闹了,是嫌现在不够丢人么?”
谭林靠在病床上,一手按在心口,一手不住的哆嗦,哪怕吸上了氧气,面色也还是特别的难看,艰难道:“我们怎么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夫妻俩悔不当初,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安昙见状,越发的不肯善罢甘休,她双手紧紧抓在窗沿上,生怕自己真得掉下去,话音倒是扯得更高了几分。
“有本事你们就看着我去死!看着我的尸体四分五裂,脑浆溅的满地都是!”
她干打雷不下雨,说了这么多话,泪却是连半滴都没掉下来过,看起来还能生龙活虎的再嚎上大半天。
护工帮着安江照顾了谭林这么久,对他们家的情况多少有所了解,愤愤不平道:“安小姐,你快别说了,夫人状况不好……”
“那正好,妈,我们母女一场,女儿不孝,活着的时候不能尽孝,那我们就一起去下面吧,黄泉路你不孤单,女儿陪你一起走!”
安昙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大声叫嚷着,眼眶更是因为嫉妒红到了能滴出血来的地步。
安家千金和容夫人的位置原本就都是她的,现在却成了一场空,她至少得拿到一笔足够保证下半生荣华富贵的钱做为补偿才行!
围在病房门口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这时隐约明白了他们在闹的家务事,不禁开始对着屋里指指点点。
“这夫妻俩看起来人挺好啊,怎么还偏心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有所偏爱也不能这么过分!难怪平时都没什么人来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