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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蚺蟒那个疯了的前储君，越狱了。
左边儿的道：“要不说是疯了呢……你说，这阵儿真够邪门儿的嘿，这世道……诶，诶你说，我早就瞅那没毛儿的家伙邪性，你看看怎么样！”
右边儿的道：“笑，你还笑得出来，那咱家这个呢？”
一阵富有哲思的沉默。
左边的狐狸抬抓，舔毛。
“传染呗。”
“……谁传谁？”
左边儿的看天，右边儿的看地。
两条狐狸一齐嘤嘤叹气。
左边的开口，是五十来岁大叔口音：“要不说邪门儿呢，那老十九，我看就是个和尚命来着，怎么还能钩着了姑娘呢？”
“……你闹心的是这个吗？”
“嗯呢，那姑娘你见没见，咋样儿？”
右边的舔舔鼻子，“别提了，那洞里现在都进不去……”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它们讨论得如此专心，以致于根本没发现这场谈话中的主角之一，正从身后步过。
白十九的待遇，看来比他的死党要好得多。
倒不是说，他的行为有什么地方比万俟云螭来得正常。
狐族对老十九的这场际遇，还是抱着比较宽容的心态。
这跟他的身份也有些干系——并不是被委以重任的王子，平日没闯过大祸，属于蹦也蹦不多高，闹也闹不出大动静——这么老实巴交一孩子。
太老实了。化形二十多年，还是童子身，族里的长辈、平辈——甚至晚辈——都暗暗替他难过。
他三姐的闺蜜的小外甥，上个月还给十九叔保媒拉纤来着，可惜那时他不在家。
这回的事儿闹挺大，但许多兄姐为他求情，最后，说是罚半年禁闭。
给单独辟了个洞府，地方是大哥挑的。
那洞所处的位置，说山，不够高，说丘，又太平，划的地盘不大，胜在走兽众多，瓜果管饱。
方圆十数里，并不止一个山头，但谁在附近一望，都晓得哪一处窟窿是他的。
毕竟恁大个白狐狸，蹲在洞口。
——其实也不算很白了，毛不知多久没有打理，微微发黄，离近一些，野兽的气味颇为浓郁。
但冷眼一看，还是恁大个白狐狸。
按说，妖的能量消耗，跟体型有直接关系，它维持这么大个块头，每天就得多吃东西。
那附近百来丈的地面，好像垦了十八遍一样的新鲜肥沃。
下面想必埋着不少吃剩的骨殖残渣，以及排泄物。
这狐狸好像是生了根，不准备挪窝了。
腊月的气候，一呼吸，它栗子似的鼻头，就“嗤”、“嗤”喷出白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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