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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手脚都麻利点儿,今天得砍完。」
赵峰轻飘飘两句话。
便立刻有专人将刑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给抬走收拾到提前准备的板车上,高高垒成一摞,运送到城外的乱葬岗。
鲜血混合着雨水从板车上滴落。
在长街上拖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与此同时。
第二批犯人也已经被押送到了刑台之上,和之前那一批,是同样的绝望哀嚎……
看到刑台上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那种如同牲畜一般任人宰割的样子,那种无法挣扎丶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的绝望——朱高炽丶朱高煦丶朱高燧三兄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过前面一批人。
他们都知道,刑场上只会有一个结果:死人!!
朱高燧咽了口唾沫,满脸拒绝丶声音沙哑地道:「还……还要杀多少?这麽多人,得……得杀到啥时候去?」
朱高煦的脸色虽也不怎麽好看。
但还是强撑着提溜了自家小老弟一把:「老三!俺老朱家不出孬种!别丢份儿!」
「不……不丢份儿……」朱高燧极其勉强地应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是害怕极了。
说话间。
监斩台上又是一枚令签被丢了出来。
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场面:惊慌丶失措丶哭喊丶求饶;刽子手拔牌子丶举刀丶挥下;鲜血迸溅丶头颅滚落丶身首异处……
「下一批!!」
「斩!!」
「……」
「下一批!!」
「斩!!」
「……」
「下一批!!」
「斩!!」
「……」
随着赵峰一个个在名册上核对,一声声令下,手起刀落便是一颗颗头颅落下,任他们哭破了天际,极尽所有求饶的话,露出最绝望狰狞的表情……最终也都归于死寂。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坠下,时而大些丶时而小些。
斑驳发黑的刑台上,血色也由淡淡地红变得越来越浓重丶殷红……乃至和雨水的流向一起,在长街的低势位置汇成一条血红色的小溪,流向不知处。
便是有雨水的冲刷。
空气里厚重的血腥味儿也来不及散去,越来越浓厚刺鼻。
甚至渐渐地。
连运送尸体的板车都不够用了,来不及被运走的尸体丶头颅,只得先堆积在墙角的一处,越堆越高。
雨幕之下。
已然化为了一处收割生命的修罗场……
「呕——」
「我……我……二哥我不行了,管不了丢份儿不丢份儿的事情了,我……呕——呕——」
皇命在上,全家上下都镣铐在身,朱高燧就是心里怕极了也不敢不看,可是越看下去,便也似是越撑到了极限……
眼前是不断冲击着瞳孔的画面,耳中听着的是好似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哀嚎,鼻尖泛着的是散不去的血腥味儿——随之而来的便是生理性恶心,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在露台上抓着栏杆开始把肚子里的东西往外倒腾了个乾净。
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要是不吐还好。
他这一吐,朱高煦也被他影响得绷不住了,走到另一边也扶着栏杆开始哇哇一顿吐:「呕——」
兄弟两个可谓是此起彼伏。
各自面前都是一片污秽浑浊……
反倒是朱高炽,或许是年龄大些丶性格稳些丶见识也多些,一张胖胖的脸上固然煞白煞白,却竟是硬撑住了,只不过脸色也不怎麽好看就是了。
好半晌。
朱高燧才直起腰来,一脸虚弱地扶着栏杆,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朱高煦,艰难地道:「二哥……你怎麽也……不是你叫我别……捏丢份儿的麽……」
朱高煦也直起腰来。
抬眸远远看向那座巍峨丶肃穆的紫禁城,面色惊恐地道:「太狠了,他们太狠了……绝望,恶心!」
他现在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之前张诚说过的那句话:【杀人和杀人是有区别的】。
他是见过血丶杀过人没错,可那是他平静自己的本事和敌人厮杀搏斗,是他胜利的结果和证明!
今天……却是一场屠杀!
下面这些人,管你曾经是什麽三品丶四品丶五品,还是什麽布政使丶指挥使丶郎中的……现在都已经什麽都不是了,只是皇权屠刀之下,待人宰杀的牲口!
且别说是朱高炽丶朱高煦丶朱高燧三兄弟。
就连朱棣都微蹙着眉,暗暗咬紧了牙齿,握紧了拳头,只觉触目惊心。
说起来,他虽然是威名赫赫的塞北燕王。可他平日里杀的也都是北境来犯的外敌,而北平那边大多数政务丶刑名都由地方上的布政使丶提刑按察使负责,这种处决犯人的场面他见得其实不多,更别提这种一次性杀这麽大的。
现在的他,终究还只是燕王,不是历史上那个永乐大帝。
朱棣看着雨幕丶看着屠刀丶看着尸山血海,不由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在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大哥,当初咱爹办那些大案,把朝臣杀个人头滚滚的时候,你严防死守不让我们这些弟弟们好奇去偷看,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你的苦心了。」
「只是现在……你儿子倒是让我看了个全须全尾儿……」
「真是……触目惊心啊……难怪你对咱爹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都兴趣缺缺。」
𝐁 𝙌 𝙂e 9. 𝑪o 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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