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慕予又闭上眼睛装睡。
心中却在计较。
老和尚难道看出她身上还有别人的魂体,所以指点了她摆脱的办法?
让她去取武器,让她别喝水,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好像都没有恶意。
无论如何,因为这一口水,她又处于谈判的主动位置。
“这么多年,你就教了我鸡肋功,没功劳没苦劳,要你何用?”子慕予道。
“我有用的!救我,我有办法让你的「道德踪」练到第十层。”男子忙道。
看吧,这丫的又留了一手。
有些人属牙膏的,你挤一下,冒一点。
“怎么练?”子慕予问。
“庆云县和白泽交界有种树,叫移栽。取籽入药,可将我「道德踪」功力移到你身上。你不是要去梵煌城吗?庆云县就在梵煌城附近。”男子道。
在这玩意这里的亏吃得多了,子慕予谨慎了很多:“这转移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
男子嗫嚅了一下,才道:“短暂的。”
果然。
“多久?”子慕予道
“一天。”男子道。
“老子不稀罕,继续烧着吧。”子慕予道。
“我并不是只有「道德踪」一种本事,你若是想在梵煌城有所获,最好还是带上我。我可以感应这世间的仙剑名器。”男子急了。
探测仪啊。
可子慕予还想知道这只狡猾的老狐狸还有多少底牌,于是道:“烧着吧。”
男子十分气馁,发觉诱之以利不成,于是打算动之以情。
“我只不过想知道自己是谁,想知道自己与这世间有何种联系,有没有人认识我,牵挂我,等着我。否则,真是死不瞑目啊。”
子慕予听着男子的絮絮叨叨,又翻了一个身。
等了许久,男子没有再说话。
她怕此人真的会死,忙坐起身。
“还喘着不?”子慕予道。
“……”好一会儿,脑里才响起幽怨的声音,“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子慕予叹息一声,下床穿鞋,来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茶半温,应该放在这里已经好一阵的。
“喝多少才行?”子慕予道。
脑中声音显然有了几分生气:“一口就能解我之困。”
子慕予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果然,她身体的疲乏、虚脱在迅速消退。
子慕予站起,试了试。
头不再沉,脚也不再发软。
这口水,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她又连续喝了两杯。
脑中的声音在满足喟叹,男子似乎真的无碍了。
她来到门前,想出去寻古元卓他们。
脑中的声音却道:“屏风后面,浴桶边上有块木板,那里藏着一个人。你们刚进这个房间不久,他便藏在这里了,是刚才那位店小二。”
子慕予放下准备开门的手。
她与男子之间的信任之墙,怕是像某国的边境墙,猴年马月都建立不起来。
这账,以后再算。
她的手腕悄然缠上锋利无比的铁丝,一步步往屏风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