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娘娘,您知道上次在吉祥楼里,叫咱们快点离开的那人,是谁么?”张泉端起茶碗要喝,却发现没茶水了。
张蔷提壶给他续上,等他喝完后才问:“是谁?”
“张胜……”张泉说完,忐忑地望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情绪来。
“张胜是谁?”张蔷问出这话后,才恍然明白过来,“张……胜?不会是咱们村那个张胜吧?”
“是啊,他也是跟咱们那一批人一起卖进宫的族人,”张泉想起几个月前的遭遇,冷笑着说,“当初,您被打入冷宫,我托了好多人,才找到他。
把身上所有的银钱,全给了他,请他打探一下您在乾西所里的哪个部门做活?请他关照一下您,可他怎么说?”
顿了顿,不待张蔷发问,他就说:“他……他说,您得罪了客嬷嬷,宫里无人能救得了您,还劝我不要再为您奔走了,小心惹火上身……”
“哦,本宫当时那种情形,他说的是对的。”张蔷点头,很理解。
“可是,咱们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啊,咱们都姓张……”提起当时的话题,张泉还是很心痛。
“龙生九子还个个不同呢,别说是人啦。”张蔷挥挥手,打断他道,“过去的不愉快,别提了,且向前看。”
张泉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幸灾乐祸地说道:“他以为拜到王体乾脚下,就能讨到一口汤喝?他错了!
这一次,他给王老狗惹下大祸,娘娘,您知道那吉祥楼背后的东家是谁吗?”
不等张蔷发问,他又自问自答道:“英国公张家!”
“那英国公,连魏公公都被他骂了个没脸,王老狗还能得好?跪到英国公门前去谢罪,要不是万岁爷说情,英国公岂能那么轻易饶过他?报应!
咱们娘娘是九天的凤凰,那跪岂是他能受得起的?”
张蔷打断他的话:“说张胜,怎么啦?”
张泉这才拉回话头:“张胜闯了这场祸事,被王老狗打得遍体鳞伤,赶到马棚里养马去了。”
“然后呢?”
张泉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听说伤得太重,您知道,宫里尽是些捧高踩低之人,他得罪了王老狗,御马监的人都不敢走近他,连医生也无人帮忙请一个,估计,熬不过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