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钺这时也回过神来,看见了温以恒。
在军营中,没那么多规矩,温先生只简单的唤了句殿下好,便开始坐下。
魏枝敏锐的觉得,赫连钺更生气了。
顺着赫连钺的目光看去,温先生正拿着一本书册,那本书册,正是招惹赫连钺仇恨的主要源头。
营帐中多了一个人,似乎是来为赫连钺讲课的,魏枝连忙想站起身,退到一旁。
但他没能起来。
低头一看,他的衣角被赫连钺的脚踩住,完全没办法起身。
魏枝纠结了两下,还是趁着军师在翻看赫连钺的字的时候,小小声了唤了下赫连钺。
“殿殿下,衣服。”
赫连钺比魏枝要高一个头,此刻听到他的话,侧头斜看了魏枝一眼。
小少年坐在小矮凳上,似乎想起身,但因为衣角被人踩住,暂时无法起身,整个人目光频频看向军师,着急的眼睛都红了。
但赫连钺此刻恶劣心思起来,低声让魏枝靠过来一些。
魏枝听话的靠过来。
“闭眼。”气势冷冽的男人沉声命令道,浑身都是满满的压迫感。
魏枝听话的闭上眼,有些许不安。
然后赫连钺拿着毛笔,在他脸上不知道画了些啥。
毛笔落在脸上,细密的毛毛刷在敏感的右脸上,带来一阵痒意。
魏枝仰着脸,睫毛轻轻颤抖,底下的手有些无措的抓住自己的衣角,整个人本该有些害怕。
但不知为何,待在赫连钺身边,他整个人说不出的心安。
二人的这些小动作,被军师收入眼底,但殿下难得有如此兴致,他便没开口打断。
待赫连钺停笔之后,温先生才装模作样的咳一声,出声开始讲课。
魏枝没能起身,被赫连钺压着一起同他听这枯燥的文学课。
在赫连钺听着有些枯燥的讲解,在魏枝听来,态度却很是端正认真。
有些地方,魏枝没听懂,但有些地方,他听懂了。
没听懂的地方,魏枝记下来,准备什么时候,去请教别人,将它们弄懂。
等结束时,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脸上墨水已干,魏枝也就忘了赫连钺在他脸上写东西的事。
直到第二日,有许多人目光落在魏枝脸上,打饭的师傅还夸好看时,魏枝才找了个机会,蹲在一个水塘之前,看自己的右脸。
他之前以为赫连钺会在他脸上画一只乌龟,或是小猪一类的东西,对此事并无太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