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语"则是原本第三纪元东方大国之一"大夏国"的语言,而后续夏国分裂成若干国家,其中就包括了稷国。而这夏语则是沿用至今,不曾改变。
"那你是西方大陆的人吗?"
"不是。"车夫依旧冷漠。
"那你究竟是哪里人啊?"
"安然小姐,我是哪里人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底层,一辈子被你们掌控。"车夫似乎略微有些愤怒,回复道。
安然沉默了一小会儿,和方正面面相觑起来。方正作为底层,可以感同一二。可是稷国毕竟还是改革了,如今"民产党"上位,日子总没有以前那样紧张。况且,国情不同,即便是在"帝隆政府"统治之下,他们的日子虽不算好也比世界上许多国家要好得多。
有些国家,看似有国家领导人治理,实则不过是是财阀的傀儡。有些国家,正饱受战争的残害,罪魁祸首也多是财阀与政客。狼子野心者,为一己私欲加害于众生,人间炼狱由此而生。
说白了,世界上根本无法有感同身受者,即便同为底层,经历也不尽相同。
除非他自己想说,否则根本无法撬动这车夫的嘴。方正和安然两人摇摇头,也不知如何再进一步。
"师傅。我也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无论如何,如果您需要帮助,有什么困难,就来太齐村找我吧。"安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也许这男人的国家正经历着战火,也许他正遇到了人生的难以度过的一关。无论是怎么样,她作为高位者,有理由去拉他一把。
方正也痴痴地看着眼前这女孩,他知道安然真的不同。没有人规定,强者必须去帮助弱者,可她却非要这样做。可能是愚蠢,可能是天真,可就是这样的天真烂漫吸引着他,生活不仅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也还要有渴望诗和远方的希望。
门帘外,他们看不到驾马人的表情,方正猜,他肯定轻微笑了一下。也许是被这天真姑娘的话给逗笑了,也许是被这来之不易的关心感动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感觉到那车夫似乎温柔了许多,他拉扯马绳轻轻缓缓,动作也慢了下来。
可他就是一言不发。因为,他是个男人,他是个大人。
方正知道这车夫不会交代什么,从他嘴里套信息几乎没有可能了。不过他也不会去向李裕财告密,把他听到的告诉李裕财。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接下来的路,他们寂静无声,走完了人生相遇的最后一段。来到了黄斑桥头,车夫深沉冷漠地说道:"二位,还要继续向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