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微微一笑,说道:"余科长你与余厂长年龄相差颇大,居然相处得这么好!余厂长有了好的茶叶都愿意与你分享。"安然眼神中有一丝炙热流露,语气略带羡慕。
余洋大笑起来,他虽大笑但仪表依旧整洁,显得放肆而含蓄:"哈哈,安然小姐。哪里哪里,我和堂哥虽然年纪相差颇大,但是也算从小长到大的玩伴,我们一有有趣的事情,都想分享给对方。"
"这正是我羡慕的了,你知道的,我家中,父辈相处倒是融洽,但是我这一辈几乎都心怀鬼胎、各具心思,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所以还是很羡慕你能有这样亲密的兄弟情义的。"
方正仔细地注视着安然,虽然她说需要去与余洋套近乎,聊些家常增近距离是正常。但安然眼神中,那种孤独与凄凉之意,他不认为是假的。
安然真的从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虽然物质生活丰富,但由于身份的禁锢,她也失去了普通孩子的快乐。
可她为什么要主动接近我呢?就只因为那个无稽的"启示梦"?
余洋继续说道:"安然小姐,我对你的境遇深表同情。世人都羡慕你身世不凡,出生在所有人的终点。但是,你的痛苦与孤独,他们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呢。"
"我不认同这种说法,"安然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说道,"有得有失是正常的。但是其实我的出生远比许多人好多了,虽然我失去了一些,但我拥有的远比我失去的多得多。
"我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也不是贪婪的人。"
安然反驳着余洋的"奉承"的客套话,她不喜欢这样违心的话语。她的眸中,闪过世界各地正在经受战火的孩子,他们的皮肤被火烧成了黑色粘稠液体,里面是血腥恶心的皮肉,他们不停地发颤,甚至忘记了哭泣。他们的父母许多都死在炮火之下,他们早已失去了家……
还有出身贫寒,为了生计不得不去卖身的孩子。因为"重男轻女"而被剥夺自由的少女,各种各样。安然全都知道,她明白众生的疾苦,更能清楚自己受到的恩惠。所以她感恩,她并不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能感同身受,她能为别人伸出援手。
余洋一时间愣住了,他略微惊讶。没人知道他在那短短十几秒究竟想了什么;也许是被安然感染;也许是对这样幼稚的言论讥笑;也许是对所有理想主义的嘲讽。他回味过来,才连连赔不是,夸赞安然善良的心灵。
而安然则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余科长,我其实这次前来并非是随意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