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氏听着松凌霜的哭诉,万没想到里正家女儿竟也会被如此对待,再联想到自家大丫,忍不住也跟着掉泪。
“可怜的凌霜!原以为只有我们这种穷苦人家才会靠女子出嫁来跃门庭,没想到啊,没想到……”
林倾看向抽泣的松凌霜,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既有敬佩,更多的则是苦涩。
以后要是真的推翻贾府,里正一家势必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松凌霜该如何自处?
杜少游见众人都神情低迷,知道他们定然是联想到方才听的恐怖之事。
作为亲历者,他更是心疼面前的姑娘,放缓声音问道:
“这位姑娘,你先别着急。方才听你说令尊着急出门,行色匆匆,若是去贾府谈婚嫁之事,哪怕是纳妾,定然不会如此随性。不如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可是遗漏了什么?”
松凌霜听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泪眼朦胧中只觉面前说话的少年温柔得如同微风,寥寥几语就让她心神安定下来。
当真与之前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同!
许是有人引导宽慰之故,松凌霜止住哭泣,抽噎着道:
“是了,我想起来了,父亲出门时发了好大一通火!只因他在偏厅见了个陌生人,我模糊听到几句,那人说父亲与我叔叔放的印子钱因为利金太高,与借贷人起了冲突,甚至……甚至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