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算是怕了她,天底下哪有好奇心这般重的女郎?便实话答道:“这一回我要去江南。”
霍晚绛比道:【还请舅舅一路当心,早些回家,莫要错过我和文玉的孩儿降生。届时,还请您这个长辈赐名。】
卫骁低眼瞟了一眼她的肚子,三个月一过,霍晚绛的身形还是不怎么明显。但好在胎儿稳定了,秦老怪说她这一胎情况很好,孩子很健康。
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卫家并未消亡,即便是他卫骁也死在了那场浩劫,但只要凌央还在,凌央有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卫家的血脉便能万古长存延续下去。
他卫骁此生,或许都要做一个为仇恨支配的怪物,至于男欢女爱,他没有机会考虑了。
霍晚绛肚子里就是未来的全部希望。
卫骁点头:“一言为定。”
送走卫骁,凌央去了善堂,霍晚绛留在家中,继续给孩子做衣服。
趁天气好,她把绣篮和绣架都搬到了院中,晒着太阳做绣活。
再过一两月,烦人的回南天就要来了,到时候她肯定心烦气躁。
霍晚绛轻轻摸了摸自己腹间,不知道肚子里怀的是个哥儿还是姐。
但不管是男孩女孩,她都会好好疼爱。
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虽然粗茶淡饭,无比平淡,但凌央从来没有委屈她。
就是不知家里的开支,等孩子降生过后还够不够花。
毕竟他们家没有务农耕种,无法自给自足,而她却想给孩子最好的。
可惜今年她不能再去酒坊帮阿丽打下手,自然拿不到她那份工钱,因为她差不多在夏季生产。
生产完,还要坐一个月的月子;等坐月子出来,岭南的荔枝也熟过了,她上哪儿找钱赚呢?
许是这孩子与她有心灵感应,又许是未出世的孩子带给了她指引,风一吹过,晒在院内的构树皮哗哗作响,回答了她的问题。
对啊,她还有造纸术,她要把希望全都寄托于这些构树皮上。
造一份纸少说也要一年,算算时间,刚好是她出月子后不久,就能成了。
霍晚绛这般想着,终于能安心养胎,至于这期间的全部工艺,就由凌央和阮娘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