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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指缝流出。
我立刻走到口水全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口水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胳膊疼。”
我当即说道：“我看一下。”
口水全咬了咬牙，缓缓松手。
可以看到，他的胳膊鲜血淋漓。
幸运的是，子弹打破了胳膊，射进了他身后的墙壁，弹头并没有留在身体里。
我当即说道：“捂住。”
口水全马上捂住胳膊。
确定他没事，我又去看了看大宽。
短短数秒，大宽的情况急转直下。
现在，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动。
显然。
他已经死了。
这个情况，很不理想。
但是。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也不能留在这里。
刚刚的枪声，动静太大了！
我想了一下，伸手在大宽的身上摸了摸。
很快。
我找到了他的钱包、大哥大。
我把东西收好，立刻看向口水全，说道：“你跟我走吗？”
口水全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我走过去，把口水全拉起来。
接着，又喊了一下台钱莲。
这时，被吓傻的台钱莲如梦初醒。
她赶忙答应一声，快速跑到我身边。
片刻后。
我带着台钱莲、口水全走出旧楼。
这时候，刚刚晚上八点。
在海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是在工业区这里，晚上八点，街上的行人寥寥。
而且。
刚刚的枪声，似乎还没有惊动条子。
至少，我没有听到警笛声。
这是一个好消息。
我没有开车，也没有骑摩托车。
当下。
我和口水全、台钱莲三个人，就在街上走着。
时间不长，我们远离了口水全的住处附近。
还不等我松一口气，口水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赶紧扶住他，问道：“你怎么样？”
口水全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现在很虚弱。
好一会儿，口水全才缓过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没……没劲……”
这事儿闹的？
这不是麻烦？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路上待着。
我想了一下，马上把口水全的胳膊架在脖子上，随后看向一旁的台钱莲，招呼她继续走。
这时候，台钱莲的脸色也不好。
她颤声说道：“刚哥，口水全他……他……他不会有事吧？”
按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能，他还是本身就很虚，又没吃晚饭，再加上受了伤，精神不振。
想到这里，我当即问道：“你家有没有纱布什么的？”
台钱莲一愣，马上说道：“有，有。”
“纱布、红药水什么的，我家都有。”
我又问了一句：“吃得，有没有？”
“糖有没有？”
台钱莲立刻说道：“有，都有。”
那就行。
有了她的保证，我马上就放心了。
我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带着口水全，和台钱莲一起，赶回她的住处。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台钱莲的住处。
我让台钱莲先去弄一碗糖水。
糖水，能够快速补充能量，提升精神。
这是我多次受伤，积累的经验。
台钱莲一口答应。
很快。
她弄了一碗糖水。
我一边喂口水全喝糖水，又吩咐台钱莲去拿纱布、红药水。
不一会儿。
口水全喝完了糖水。
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口水全都有些要死不活，有气无力。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别的不说，至少也能喘匀了气。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道：“刚哥，你又救了我一次，我……”
我直接打断了口水全，随口说道：“不着急。”
“等我把你的伤口包好，再说其他的事情。”
口水全用力点了点头。
刚好，台钱莲准备好了我要的东西。
我马上开始给口水全包扎伤口。
台钱莲就在一旁，一脸紧张地看着。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口水全的伤口。
这个伤，说重不重。
说轻，也不轻。
之前，大宽的一枪，在他的胳膊上打掉了一块肉。
正因为如此，口水全才血流不止，又非常疼。
不过，我是久病成医。
这种皮外伤，难不住我。
很快，我就帮口水全止血，包扎好了伤口。
我随口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口水全怔怔地望着我。
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说道：“刚哥，谢谢你。”
我随口客气了一句。
一旁，台钱莲长舒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说道：“没事就好，真的是吓死人了。”
口水全又看向台钱莲，再次道谢。
两个人，客气了两句，口水全话锋一转，说道：“阿莲，能不能给我弄一口吃的？”
“我一天没吃饭了，真饿。”
台钱莲一愣，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一天都没吃了？”
“你搞什么？”
口水全苦笑道：“别提了。”
“你先帮我搞一点吃的。”
“等我吃饱了，再说，好不好？”
台钱莲当即说道：“行。”
“但是我先声明，家里只有速食面，还有点青菜。”
“没肉了。”
“你凑合吃。”
“你真的是没口福。”
“之前，我和刚哥特地给你带的烧鹅饭，你都没吃上……”
说到这里，台钱莲的声音戛然而止。
显然，她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当即说道：“你怎么样？”
台钱莲轻呼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我先去做饭。”
话虽如此，我还是可以看出来，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摆明了，还是害怕。
这也正常。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遇到枪战，哪能不怕？
别说她了，大部分的古惑仔都是。
别看那些古惑仔一个个平时吆五喝六，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可是，真要让他们去参加枪战，一个个都犯怵。
这时，口水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刚哥。”
我看向口水全。
口水全问道：“有烟吗？”
我从兜里掏出烟，给口水全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抽了几口烟之后，口水全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今天晚上，你来得太不巧了。”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不对。”
“换个角度考虑，你来的也是太巧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估计又麻烦了。”
既然他主动提起，我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大宽怎么会在你那里？”
口水全抽了口烟，缓缓说道：“这个事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我随口说道：“不着急，慢慢说。”
口水全沉吟了几秒，随后说道：“我还真的得慢慢说。”
“要不然，你也不一定能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我想一想，从哪开始说。”
说到这里，口水全陷入沉默。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闷头抽烟。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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