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猛然瞥见儿子眼中的凶光,禁不住心头一震,问道:"你想干什么?"
“儿臣只是想尽尽孝道,父皇莫要多想。”常洛恭敬地低着头,"父皇近来身子可清爽些了?要不要传太医诊诊脉?"
朱翊钧狐疑地看着常洛,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起了弑君篡位之心。
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朕累了,你忙你的去吧。”
常洛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
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朱翊钧长长呼出一口气。
常洛走出乾清宫,问王安:"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见过父皇?"
王安答道:"郑国泰来过?"
常洛怒问道:"是谁许他进来的?"
王安垂首不敢言。
早些年皇爷独宠郑贵妃,郑国泰、郑国秀兄弟俩出入宫中如履平地,虽说现在是太子监国,可郑家兄弟毕竟是奉皇爷所诏入宫,谁又敢拦着。
朱翊钧还吊着一口气,为了维护天家体面,常洛没法换掉十二监四司六局的掌印太监的,可是今天朱翊钧提醒了他。
"你把司礼监掌印田义、秉笔刘达叫过来!"
不一会功夫,两个老太监就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常洛笑容可掬问道:"田公公,你今天高寿了?"
田义答道:"老奴今年七十八了。"
"刘公公,你呢?"
"老奴今年六十九了。"
常洛恼着脸对王安和曹化淳说道:
"两位老公公历事四朝,功高德勋,如今上了岁数,不可太操劳,你们正年轻,要将司礼监的担子挑起来,不可懒惰懈怠,得过且过。"
王安和曹化淳忙跪地叩头,"奴婢等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