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数以千万计的金银珠宝押解到了北京,用了整整四天时间才登记造册完毕。
这么大一批银子解入太仓寺,真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户部、兵部、工部、礼部都拿到了银子,尚书、侍郎、员外郎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大批的饷银、马价银发往各边镇。
常常拿着厚厚的册子,禁不住翻江倒海,明朝是穷死的,可是明朝并不穷,只是钱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藩王们,勋贵们,高官们,大地主们,富商们,谁家不是富得流油。
可是朝廷穷得叮当响,又谁都惹不起,为了扑灭后金,只能摁住穷苦百姓使劲薅,陕西、山西、河南数以百万计的饥民流离失所,高张李罗揭竿而起,攻州克县。
要剿,没钱。
要抚,还是没钱。
东西两线作战,最后终于吹灯拨蜡。
三法司立了这么大功,自然要论功行赏。
万历四十八年四月初七,常洛在文华殿召见张问达、周延儒、温体仁。
常洛看着眼前的三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此番查办福王,三法司做得很好,孤甚是欣慰,应当重奖。”
说着,一挥手,王安领着三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各人手上捧着一个大大的玉制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金元宝,六个银锭,外加上好狼毫两支,玉砚一幅,纻丝三匹。
礼轻仁义重,张问达、周延儒、温体仁连忙叩头谢恩,齐声说道:
"臣等食国之禄,所行皆是分内之事,安敢受此重赏。"
常洛笑容可掬命他们平身,"有功必赏,古今之理,卿等幸勿辞。"
三人拱手齐声说道:"臣等实受之有愧。"
常洛接着道:“如今国库空虚,辽东多事,百姓生活困苦,卿等主持法司,事关国家风纪,依然任重而道远,当勉力而行。”
三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太子的意思,这是要拿他们当枪使,整治多如牛毛的宗室。
张问达拱手道:“吏部责无旁贷。”
周延儒、温体仁也跟着表态:"臣等当尽心竭力,恪尽职守。"
常洛笑而不语,三人躬身告退,常洛只将温体仁留了下来。
温体仁毕恭毕敬垂手侍立,禁不住心头怦怦乱跳,却听太子说道:"温先生,洛阳之行辛苦你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