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来投降?不会有诈吧……”王鳌永心底依旧犯嘀咕,忍不住把疑虑说了出来。
“应该不会,”赵畅笑着宽慰道,“那赵应元不过是一介武夫,只知舞刀弄枪;而他依为心腹的杨玉林却是背叛过明朝之人,南明那边定不会接纳他们。他这个时候可不会再去投靠南明的……”
“言之有理。”王鳌永沉思良久,内心反复权衡利弊,终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不管他这次为何终于想通了,只是看在他手下那数千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那就让他到这里来见我吧。”
“诺!”赵畅领命而去。
王鳌永自被任命为招抚使来到山东后,一路顺风顺水,所到之处,大多望风而降,这招抚之事进展得异常顺利。就连这青州城,也是他凭借自己的如簧巧舌劝降而来,故而对赵应元的防备之心也在不知不觉间大大降低,想都没想,便大手一挥,下令放其进城。
接到王鳌永的命令,城门官哪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召集人手,将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迎接赵应元入内。
让赵应元以投降的名义骗开城门,这便是杨玉林想出的计策。起初,众人心里都没底,包括赵应元与杨玉林二人,都觉得这主意太过冒险,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张煌言独具慧眼,力排众议,觉得可以放手一试,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只是让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是,他们提出拜会王鳌永之后,才过了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那厚重的城门就在众人面前轰然打开,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这……这就开了?”赵应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迟疑地看了看身边的张煌言,不敢相信地说道。
“那王鳌永为人颇为自信,”张煌言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再加上他如今兵力紧缺,正是用人之际,自然是要抓住每个想要投靠清廷的人,眼巴巴地盼着扩充兵力呢,所以才着急见你。”
“哈哈,这功劳真是唾手可得啊。”赵应元恍然大悟,随即仰头哈哈大笑,驱散了些许心头的紧张。说罢,他当先一甩马鞭,催马快步来到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