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算是让赵景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长公主府。
赵潆在浇花。
旁边的下人看到花都已经死了,忍不住说:“长公主,这盆花已经死了,若不然奴婢去给您找来新鲜的?”
“不必了。本公主还是喜欢这盆。”赵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冷冷开口。
旁边的嬷嬷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多嘴的婢女。
别的花能和这盆花比吗,这是驸马送的。
想起驸马……不少人的心情都格外复杂。
长公主虽嘴上说驸马死了便死了,可她经常失神又是怎么回事,她当真不在乎驸马吗?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
“长公主,摄政王来了。”
赵潆迅速藏住了自己外露的情绪,转身,见赵景行冒着风雪前来,她轻笑了一声。
“看来,也只有曲锦书的事情才能说得动你了。”
“本公主还以为你和曲锦书一样,眼里只有权势,没想到你们竟还有真情啊。”
“上了茶就退下吧,本公主有些话要单独与摄政王说。”
赵潆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赵潆、赵景行和惊风。
赵潆走到赵景行的身边,亲自给他倒茶。
“你也是我的皇侄,但说来惭愧,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尽过皇姑姑的责任,你厌恶我也是应该的。”
“你有话就直说,本王来这里不是与你废话的。”
赵景行完全不给她面子,更不打算与她虚与委蛇。
他犀利的眼神还扫了一圈周围。
见他这个举动,赵潆捂嘴轻笑了一声。
“你莫不是以为,我这里藏着皇上和太子?放心吧,我与皇上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至于太子,我们虽是盟友,但有些事情还是不适合被他知道。”
“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是盟友。”
赵潆在赵景行对面坐下,循循善诱。
惊风皱眉,不是吧,他们都撕破脸了,长公主居然还想拉拢王爷。
权势还真是个好东西,都可以让某些人连脸都不要了。
“当你的盟友有何好处? 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驸马帮太子做事其实是为了你,他选择慷慨赴死也是为了你。”
“若真说起盟友,普天之下没有比驸马更对你死心塌地的盟友了。可你回报他的是什么?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正常情况下,赵景行其实是不屑于替任何人宣泄不甘的。
但驸马的死,让他想起了锦书的遭遇。
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却得不到半点温暖,还要因那个人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