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玉素来不大爱说话,今晚更加沉默。
金六有些醉意,松松垮垮地斜倚在坐榻上,闭目赏月,偶尔抬手邀两人吃酒,恍如在自己家中般的闲适慵懒。
已过亥时,缙云乏了,提议散席,下人们全都乖觉立在一旁,早有小厮过来引了他们去屋内歇息,金六执意不肯在此处歇息, 三人便一同骑马往回走。
缙云怅然若失,难掩面色苍白,他推说在外头玩了一日,挂念药炉中的丹药,便也没和他们二人闲扯便赶着回去了。
金六一改素日的玩世不恭,心事重重地看向前方,对他道:“去你那边歇一晚。”
他嗤笑一声:“六爷,今日不怕陋室有辱斯文?”
金六冲他白了一眼,打马向前,雪中疾驰。
他今日刚到京城就被他们两人拉到这边了,屋里屋外都是九岭带人收拾的,金六疾步走进来,啧啧摇头道:“果然是陋室!如今我来了连个多余的茶盏子都没有。”
九岭默默地拿出了他惯常使的那套粗陶茶具,金六叹了一声,摇头道:“既没好茶具,自然也没有好茶,还是吃酒吧!”
说罢,也没等他发话,十分自然地打开他书房的柜子,打里头取出一坛子酒来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