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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唯一亮着灯的主屋。
“这……”张三有些犹豫，“闯入屋里，不太好吧？”
“怕个屁！”李四给他壮胆，
“季繁星作为主演，戏份最多，现在肯定跟林正他们一样，睡死过去了。
咱们手脚轻点，拿了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这可是一万块，平分后一人五千，咱们在组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这个数。干不干？”
张三被说动了，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两人猫着腰，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向主屋的窗户。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从屋里飘了出来。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两人脚步一僵。
季繁星作为唱作人，随身自带的音响设备效果那是极好的。
三分频立体环绕。
那声音，又冷又飘，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寒气，贴着人的后颈吹。
“谁人愿爱……凄厉鬼新娘……”
歌声断断续续，中段的音效像是女鬼在磨着牙，又像是指甲刮过棺材板。
他们俩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这一个月拍的都是什么？
僵尸、女鬼、风水邪说、民俗禁忌……
那些道具和场景，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鬼新娘》的调子，七拐八绕，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俗话说，白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此时两个偷鸡盗狗的家伙猛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惊恐的瞳孔里看到了同一个字——有鬼！
“妈呀！”
李四惨叫一声，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张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向院墙，屁滚尿流。
李四见状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两人仓皇逃窜，根本没注意到墙角阴影里，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正对着他们一闪一闪。
屋内。
季繁星看着面前分屏的其中一个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屏幕上，两道身影的丑态尽收眼底。
她认得他们，剧组的场务，张三，李四。
视线从监控画面移开，落在书桌一角。
一尊残破的石雕菩萨静静立在那里。
佛像约莫一尺来高，材质是本地常见的砂岩，风蚀严重，一臂已断，莲座也残缺了一角。
可即便如此，那菩萨宝相依旧庄严，低眉垂目，嘴角含笑，眉眼间的丰腴与悲悯。
根据佛像的气韵风格判断年代，与华夏的盛唐时期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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