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喜欢我,甚至嫌弃我,”林霁予单背着一只手,站在迟软身后,“初见面时便被她冷嘲热讽了一通。”
迟软听了好一会儿,回过劲了,哦,那吓人的林总不止嫌弃她,还嫌弃自己,“她怎么嫌弃你的?”
“她说岁数大、不洗澡这两点,我占了一半,”林霁予神色淡然,望着迟医生乖巧的后脑勺时,漆黑的瞳底却含着笑,“劝我不要畏畏缩缩不识相,”
“说……等明年我就该有老人病了,毕竟我没她有钱,舍不得定期体检。”
“还叫我……不要老是让你花钱,毕竟我岁数大。”
“噗,”迟软没绷住,“这肯定不是她说的话。”
百分百是绪绪说的,天底下也只有绪绪这么扎心这么话糙,最爱夸大其实地运用她那上没上限下没下限的夸张手法。
“那你是怎么回应她的呢?”
“我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林霁予语气一如既往的平,丝毫没有因为隔壁林总的话受打击,“我不窝囊,比她强。”
迟软:……
这还兴这么比较的?
“阿软,尽管或许是同一个人,但我们的人生轨迹从很久前就不一样,我有自己的想法,”家中门被打开的那刻,迟软换了鞋照例想去洗手换衣服,林霁予却快她一步,圈住了她的手腕,“所以……”
“所以?”迟软不解,“你想说什么呢?”
“所以,不要对我有误解,”容色绝艳的脸上挂着温柔,“阿软,我的心动是因为你很好,而不是什么人来耳边说上一两句就听了她的。”
“我知道你和迟绪不一样,我和你害怕的那个林霁予也不一样,不是么?”
迟软心中一颤,林霁予原本就比她高,此刻她还换了平底拖鞋,相较于还未换鞋的林霁予,她实在是……
娇小的不行,连带着那种压迫人的气势都好似随着林霁予的眼神向她而来,但她眼前的林霁予,不凶,还很温柔。
语气、眼神、动作,哪儿哪儿都是,似水柔情都快溢出来了。
她听见自己讷讷的声音:“我以为……吃饭的时候,已经和你说清楚了。”
“是,你说清楚了,”温暖的手抚上迟软精致的脸,“我也理解得足够清楚,可你从来没有说……不喜欢我。”
是的,这个林霁予很不一样,迟软再次感受到了二者之间的区别。
这个林霁予,会主动,也更会为自己争取机会。
她甚至能精准找到她刻意避开的点,在看似毫无希望的时候为自己创造一个合心意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