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年纪还轻不懂掩饰,看向姬彻和沈安之的眼神尽是藏不住的嫌弃和嘲弄。
姬彻小声问沈安之:“这倒霉孩子谁?”
沈安之叹气:“我弟沈易之,你别招他。”
姬彻心说,我招他?这倒霉孩子不来招我就谢天谢地了,你看看他那看垃圾的眼神,我的天姥姥。
姬彻携沈安之上前,先拜见了沈南雁,又让水竹和金环拿了礼物。
姬彻:“承蒙高丈大恩,小媳不知礼数,略备了些薄礼,还望高丈不要嫌弃。”
沈南雁本对姬彻不抱什么希望,别说带礼物,她不往家拿就阿弥陀佛了。
如今一看她不但言语得当,还有心带了礼物,带来的礼物还既合时宜又不显摆,比起加冠时不知稳重踏实了多少倍,心中的不快又减了三分,将人往园中迎。
“殿下说的哪里话,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何须如此客气。卿卿这孩子性子最是柔顺,若有不小心怠慢之处,还请殿下多多海涵,不与他一般见识。”沈南雁笑呵呵的,姬彻马上就明白了沈安之身上那种令人亲近的气质来自何处。
原来他的小字叫卿卿。
姬彻也笑,“这个自然,我与卿卿情投意合,哪里舍得怪他。”她说得把自己都恶心起一身鸡皮疙瘩,乜着眼偷偷看沈安之反应,就想看这小郎破防的神情。
没想到沈安之居然面不改色,还走上前挽住了姬彻的胳膊,显得瘦小的姬彻更像一根豆芽菜,他眼中情意款款,活脱脱一副娇羞新嫁郎模样,“妈妈放心,小姬娘子待我极好,定不会让儿为难。”
姬彻嘴角抽筋,什么小鸡娘子小鸭娘子的!你现在骂人是越来越高级了,还有你那个突然夹起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小郎君片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两个人斗法,沈南雁虽然觉得奇怪,这两人居然感情这么好了?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两人你侬我侬总比掐得死去活来好吧,之前她还担心自家孩子作出什么极端行为,没想到居然安全下车了,好事好事。
于是全场唯一受伤的人变成了沈易之,简直被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跟在后面直撇嘴,怪声怪气地小声学他哥说话,“小~姬~娘~子~待~我~极~好~”
进得园中,宴席已经安排妥当,侍儿爹爹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奉上各色菜肴。姬彻带来的牡丹也被收拾妥当,插在羊脂玉瓷瓶中放在桌上点缀,倒是很增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