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淮晏猛地看向宋令虞,眼尾赤红,眸中热泪滚滚。
宋令虞的脚步落在雪地上,留下印记。
雪花落在她身上,她走到湛淮晏面前后,俯身。
宋令虞抬起双手捧住湛淮晏那一张在雪中更显冰清玉洁的脸,凑过去,深深吻住了湛淮晏。
“阿凝……”湛淮晏这一声充满了委屈。
前一秒生怕阿凝会不爱他,不要他的恐惧和不安,一下子全都散去,眸中的泪“刷”一下涌出来,湿了脸,滑落到线条优美的下巴。
湛淮晏跪在那里,仰着一张如千山雪莲的脸,晶莹如明珠的泪静静地坠落而出。
他闭着眼睛,睫毛乌黑,浓密纤长,显得一层眼睑雪白又精致漂亮,让他看起来好乖好乖的样子,任由宋令虞吻着他,脸上是沉溺和欣喜。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湛淮晏和宋令虞墨色的头发、衣衫上。
二人在这样的场景里久久地亲吻着,只让人觉得浓情蜜意,壮丽唯美得令人不敢打扰,屏住了呼吸。
却在这时。
半芙疾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太子妃,瑄王过来了,我们在想方设法地拦,他最迟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来到你面前。”(8~12分钟)
瑄王过来肯定是要找小丞相的,但宋令虞现在是太子妃,且她的妆容穿着。
太子看不见,分明很像被杖责过受伤的,未施粉黛,不像太子妃的艳丽,而是更有小丞相的模样。
瑄王等会儿要是见不到小丞相,看着这样的太子妃,一旦起疑,闯到屋内去验证。
宋令虞无论是在太子,还是瑄王面前,都暴露得彻底。
半芙能不慌吗?
偏偏这个时候,湛淮晏的手抓着宋令虞的外袍,摸到那花纹和样式,疑惑地问一句,“阿凝,你怎么穿你哥哥的外袍?”
“臣妾在哥哥榻前守了一夜,屋里烧了地龙,很热,臣妾就脱了一层,因为刚刚实在担心又焦急,出来得匆忙,随手就披上了哥哥的外袍。”宋令虞已经发现了,恋爱脑太子很好骗。
他依赖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会觉得对她的怀疑,都是在伤害她。
有时候就算她露出了一点破绽,太子自己也能给她圆上。
果不其然,太子的关注点在她心疼他上。
他抬起双臂圈着宋令虞的腰,保持跪着的姿势,把脸深深地埋在宋令虞的小腹上,满足又欣喜,嗓音沙哑着道:“阿凝照顾哥哥辛苦了,孤没事。”
宋令虞抱住湛淮晏的脑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墨发,“瑄王不是在朝阳宫被皇贵妃罚跪吗?”
这是宋崇渊临走时告诉宋令虞的,而且因为太子来了,宋崇渊是不会让瑄王进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