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的贪官污吏、不法士绅及那些豪商巨贾被他连抓带砍,再在山西呆下去,剩下的那些人恐怕睡觉都睡不踏实。
还是回京吧,该做的基本上都做的差不多了,总要给其他人留些功劳。
估计朝中这会已经商议好接手的人了吧,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回回京算功臣还是算背锅的……
……
卢家被抄,阖族被关进了大牢,平阳府似乎改换了天地。
贾琮原本想趁机多歇几日,不想府衙门口的鼓声就没停过。府中各州县有不少人云集府城,将一份份状子递进了平阳府衙。
啪!
“伯爷,又是来告卢家的,下官真是大开了眼界。这卢氏不是自称范阳卢氏之后,千年的世家。怎么族中的儿孙子侄,一个个都是这个德行?”
蓝景文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但他整个人显得很亢奋,一进屋就将一沓状子拍在了桌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进了喉咙。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前堂审案。这活原本让通判、推官等佐贰官去处置就好,但他对于有关卢氏的案子很上心,一连数日都在紧跟此事。
“伯爷瞧瞧这些状子,这卢氏一族的人还真是臭味相投,连作恶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道貌岸然之下,尽是豺狼一般的作为。”
贾琮也好奇的拿起来翻看,顺嘴回应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卢寰自己都是立身不正,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真是一群畜生啊,整个卢家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能称得上好人的!”
这些状子中七成是状告卢氏强取豪夺,利用投献、灾祸等等夺走百姓土地田产,甚至还有逼迫百姓典妻卖女卖身为奴的。
仅从手中这几份状子中的记载,死在卢氏一族的百姓就有十余人,这还不算前几日审出来的,以及已经死无对证没法来衙门告状的。
蓝景文见贾琮的心情明显不好起来,便想转移话题:“对了伯爷,这几日有不少苦主以及城中的百姓想要见一见您,他们还制了一把万民伞,以感谢伯爷为平阳府除去恶贼……”
“别,我哪有那个资格,蓝前辈替我拒了吧……”
贾琮忙摆手拒绝,这是他的真心话。
不想蓝景文笑呵呵摇头:“下官觉得伯爷完全有资格接受万民伞,这是百姓最质朴的感激。若不是伯爷,恐怕平阳府的天依旧会被卢氏一族遮蔽着,至少下官没本事去推翻压在平阳百姓身上的卢氏大山。”
说着,蓝景文有些苦涩的起身,近前跟贾琮小声说道:“伯爷最好能露个面,平阳府的百姓被卢氏欺压近三十年,哪怕如今卢氏倒了,可百姓们对朝廷还是不怎么信任。他们不相信下官这个知府,但对伯爷还是很尊崇的,伯爷就当是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