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如是想着。
吕不闲轻咳两声,淡淡开口。
“律部第一次稽考生活会,由我主持,小沈,你负责记录。”
沈青云点点头,执笔待写。
本就紧张的众人,听到这正经严肃的开场白,心头又是一激灵。
唐林都忍不住晃晃屁股,想摆脱不安。
“出席本次稽考的有律部通政霍休霍大人,律部经历吕不闲,唐林,律部判官沈青云,廉战……”
“律部副断事柳高升,其因公差……”
说到这儿,吕不闲微微一顿,看向沈青云。
见沈青云点头,他继续道:“便和殷大统领在罗午坊市补开吧,下面稽考会正式开始,本次稽考会,是稽考制推行以来的首次,诸位说的每个字都会记录在内,本次会议的主题,便是总结入职以来……”
“分别从思想、态度、能力、执行力、主观能动力、合作精神六个方面,结合事例剖析总结……拓跋堑,你先来。”
我先来的意思,就是我先死吧?
感受到同僚悲情的注视,拓跋堑吞吞口水,张嘴……
“再提醒一遍,”吕不闲推了推空气,“因为是首次,所以镇、仙二部会参考我们的会议记录。”
就是在整个禁武司面前裸死的意思吧!
拓跋堑感觉自己还没开口,就已像迎春楼的姑娘们,被剥了个精光。
见打头的久久不语,吕不闲也不催促。
说实话,让他第一个打头,他也发怵。
拓跋堑酝酿了半天,再次张嘴……
“我,我有罪……”
这么直接的吗?
众人听得汗毛直立。
沈青云麻了,开头第一句,他就不知该不该落在纸上。
“万一真有罪……会议记录不就是呈堂证供了?大人都救不了的那种……”
他不由看向吕不闲。
吕不闲居然还点点头:“非常好,看来你的自我剖析是深刻的,请继续。”
“是,我,我思想……龌龊……”
噗!
杜奎猛低头,喷了一口。
拓跋天脸色也变了,不可置信瞪着弟弟。
“他的稿子我看过,明明不是这样的……”
还有思想龌龊这玩意儿,是真能说出来的?
“你不替自己想想,都不替拓跋家考虑?”
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拓跋家列祖列宗的碑拔地而起,直飞天谴,欲行大义灭亲之举!
超然物外的唐林,耳朵也竖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觉得这稽制,简直不要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