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里放置的书籍更加的高深,在此借阅的人数要少一些,也更加的安静。
让人意外的是,她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几位满头须发的学士。
书架林立,墨香四溢,三楼的桌椅不多,却处处透着一股儒雅之风,据说这里的很多藏书和家具都是这群小老头捐赠的,他们经常相约着一起来此,泡上一壶热茶,相互分享自己对各类典籍的解读。
“国师大人来了,见过大人。”
几位老者笑容和蔼,带着一股面对自家小辈的慈爱,望向苏瑾月。他们虽然没入朝堂,却对朝堂之事如数家珍,护国真人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
其中一位,穿着一身大秦学宫中儒家夫子一样的衣服,眼中含笑,率先开口。
“国师大人坐,老朽耆宿,久仰大名,常在我那师弟的信中听到大人。”
苏瑾月好奇:“师弟?”
“对。”耆宿笑着拿出一个新杯子,给苏瑾月倒了一杯茶,动作娴熟而优雅,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老朽的师弟叫陈立,现在在大秦学宫里授业,他经常跟我说些学宫里其他学院发生的趣事,还有大人的事迹。”
苏瑾月顺势坐下,拿起茶杯,却始终没有放到嘴边,只在手里拿着暖手。
原来是陈立,她有印象。
正是当初参观学宫时,在墨家水车边看来看去的那个活泼小老头。她当时还特意打听过,后来更是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位师兄在颖川郡落脚。
另一边的耆宿还在继续:“可惜,老朽年迈,无缘去那学宫中一观。”
老人遗憾的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转而望向四周的书架,复又开怀,“不过,能有如此多的书籍陪伴,了却余生,此生也算无憾矣……”
苏瑾月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敬意:“耆公虽未亲至学宫,然学识渊博,整理出书册刊印至各处,亦是收徒授业。”
“哈哈……”耆宿摆了摆手,笑道:“大人谬赞了,不过,老朽确实有心写书,与这几位老友一起,编纂一本史册,留与后人知晓,朝代的更迭。”
听到这话,苏瑾月立马来了兴趣,她建议道:“那多写一些,虞、夏、商、周,多多的记录下来,到时你们可以找去郡守府,我会让他们安排刊印。”
“善!”耆宿扶须点头,“那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可要多活几年,尽快把这史书写成。”
其他几位须发老者闻言,纷纷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老了,却也想为后辈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