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米勒想了想,道:“无论是谁,对方一定都不敢跟咱们正面为敌,不然不会采用这种下三滥的诡计!”
太不花点点头,森然道:“今晚他们一定还会在前方填石,你悄悄带人过去,灭了他们,只留一个活口给我问话!”
者米勒迟疑道:“就不知敌人会出现在东岸还是西岸!”
元军骑兵东西两岸各有一支,者米勒是西岸元军主将,倘若敌人出现在东岸,他便无可奈何。
太不花淡淡道:“他们两次都把木牌插在西岸,自然会出现在西岸!”
者米勒称赞一声,行了个蒙古礼节,领命而去。
一声轰鸣声划破黑夜的沉寂,船舱中正坐着打瞌睡的太不花猛地惊醒,抬起头问:“什么声音?”
旁边一名亲兵道:“似乎是火铳的声音!”
太不花正要再问,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他急忙离开船舱,来到甲板,发现声音是从下游传来。
者米勒和敌人打起来了,敌人有火铳,声音这般响亮,一定是江都军,者米勒会输!
一瞬间,这几个念头从他脑海接连闪过。
可江都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察罕帖木儿不是带着右路军驻扎在车逻镇吗?而且还有高邮城挡着,他们怎么过来的?
“左相,好像是者米勒与敌人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过去驰援?”
一名将领出声打破了太不花的思绪。
他定了定神,正要传令,就在这时,右岸远远奔来一名斥候,还未靠近便大喊。
“前方有敌情,前方有敌情,我军中了伏击!”
太不花命人把斥候喊来,问:“敌人是谁?是不是江都军?”
斥候急道:“是的,就是江都军!他们假装中伏,引诱我军围过去,再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还有水军相助,者米勒将军已经阵亡!”
太不花怒急道:“江都军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名将领道:“扬州多水,他们又熟悉地形,肯定是通过某条水道过来!”
太不花跺了跺脚,大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守粮船,再派出六支斥候向高邮求援!”
众将领命去了。
因为者米勒带着西岸骑兵都过去了,船队停靠时,太不花下令都停靠在东岸。
随着命令下去,东岸的骑兵都围在运粮船旁边,每人都拈弓搭箭,蓄势待发。
水军船只上的火铳也都架了起来,五艘船一共四十门火铳,全都对着河道下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