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的一半都有个断子绝孙的远房亲戚,一不小心就继承到了亿万家财。他们中的另一半则是好运连连,要么买中一支无人看好的垃圾股,在股价飞涨后理性地抛出,完美地逃过潜伏的股灾;要么在家里遭灾后买彩票,幸运地在免税期中了一等奖,做到了字面意义上的一夜暴富;要么在寻宝探险时挖出了珍贵的古董,随随便便就拍出了数亿威尔的高价,名利双收。
戴维整理完他们的口供,在同事们的簇拥中举手告饶:
“亲戚是死绝的,股票是捡漏的,彩票是合法的,古董是卖出国的,这是把咱们当税务局呢。来来来,多来几个人,他们的跟班、哦,秘书和律师不是在休息厅守着吗?走,把那些最善于狡辩的秘书和律师请到隔壁间,用同样的问题多请教一遍,再核对核对细节,要他们好好解释清楚。”
负责审问的探员们疑惑地对望几眼,推出一位帮戴维带过盒饭的人传达他们的忧虑:
“赫斯廷先生,没有审问其他人的指示吧?”
“有啊,既然谢尔德说了准许,那就是审问谁都行喽,快些去吧,机会难得啊。哦,我也是太久没上过阵了,刚巧生了小病,也跟你们去活动活动,出些汗好痊愈。”
有了戴维的承诺,大家放心地走到休息厅去,邀请那些等候雇主的秘书或律师到审讯室一叙,
他们无不是强烈抗议,更有甚者掏出了手机,但探员可不管他们情不情愿,直接把他们押进电梯直达地下,开始新一轮的问讯。
在一间审讯室里,文质彬彬的律师摘掉没有度数的眼镜,向擦着鼻涕的戴维发出申诉,声称拘捕令里没有处置雇主以外的人员的内容,要求探员们谨遵法纪与查案章程,莫要节外生枝,得不偿失。
戴维没有搭理同事的疑惑,仅是把裹着鼻涕的纸巾捏成团,揉着头颅两侧,拖着浓重的鼻音反问了一句: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在扞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钱是谁的,房产是谁的,那家模特经纪公司是谁的,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