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仓回来了,还带着教官一同来了。
“别敬礼了,又不是在演习…”身为他们的教官,木灵阿尔只打声招呼,便毫不拘谨地入座谈话了,“不碍事吧?”
“小伤,不碍事,”她笑了笑,勾起胳膊展示二头肌,“您来是咋地?罚我写检讨?”
文仓忙打起圆场,免得屋里火药味弥漫:
“没,没没…我喊教官来的,是…”
“是我安排不当。让新人对儿童开枪,确实不合情理,但你要记住,”教官顿了顿,仰头望天花板。他的眼里似是有千军万马,又像有溪水潺潺,“枪对枪,总要死一个。执勤时不要有心理负担,碰见不要命的,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你就当是在打靶,打一个会还击的靶,不管打了几环,先保住命再说。”
李依依有所感悟,反问道:
“是吗?那我能不能跑?”
“跑?能跑哪去呢?跑了当逃兵?”
“不当,不当。”
“去圣城散散心吧。你也别生闷气,要怨就怨我们吧。我们的情报不准确,一没侦察到前行者,二没料到他们会给儿童洗脑…”教官拍拍她的肩,从口袋里抽了张票放到茶几上,摆手告辞了,“本想着带你们多玩些天,把这几年应付完就回老家,现在看啊,这世道不太平喽。咱们的前行者忙得很啊,不是去灰都跑腿拿货,就是在北面打打杀杀,给咱们挣声望呢。你们这批小娃娃啊,怕要遭两年罪才能回国了。”
在教官出门前,李依依忽然想到了什么,高声质问:
“他呢?他不管事的?给人治病都不来?”
教官僵在门口,不回头也不看她,半晌才唉声嘲笑:
“统领啊?
他向来是不掺和基地事务的。这些年啊,他喜欢坐在圣城,往下瞧那些求他救命的人,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跟当年一样啊。”
教官走了。李依依拿起桌上的纸票,一看,是那家烧烤店的优惠券,能免费兑只全羊。但刚见识过人肉爆米花的她,有这个胃口去吃顿美的吗?